57、葵花是男扮女装的
春兰抽噎着说:“我父亲太伟大了。其实,我们已经离开田家庄了,父亲和我母亲彻底分手了。一方面,母亲吃斋念佛,有一碗安稳饭吃就满足了;另一方面,大姐也懂事,明白父亲已经照顾她们二十多年,让她们后顾无忧,现在也该回归自己原来的家庭,守护儿子、照顾原配妻子了。
“把家里能动的钱都分给了我和的父亲,还把小面包给了我们,方便我们寻找干娘。父亲不仅会开车,在部队还有一手好修车技术,我们就把那辆车改成了房车。我晚上睡在房车上层,父亲睡在下层,在车上自己煮饭,一边开车一边四处寻找。
“终于找到了干妈,我还装作偶遇的样子,白天卖水果,晚上就和向阳妈妈住在一起。爸爸白天就到汽车修理厂去修车,晚上一个人睡在房车里面。他还说要给我挣嫁妆,给儿子挣彩礼呢。”
春兰说着,扑在姚红梅怀里,哭着说:“我已经没爸爸了,你就是我的妈妈。”
姚红梅心疼地给她擦去眼泪,轻声安慰:“你别难过,你母亲还在山庄里,希望她平平安安的。你还有姐姐,我也会一直当你的妈妈,你还有哥哥,还有男朋友。咱们现在这里安顿下来,都别哭了,眼泪流太多也没用。只要我们好好的,向阳有出息,你爸爸为你们付出了那么多,你们可别辜负他。等有机会,我们再去看他。”
就在大家沉浸在悲伤之中时,门突然被推开,叶赛飞高高兴兴地走进来,说道:“哟,你们都在这儿呢,不冷吧?我来接你们啦!”可他一进来,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只见向阳在母亲身边,头上的假发取了下来,也没戴围巾,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悲伤和凝重。叶赛飞愣住了,看着向阳,惊讶地说:“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向阳,你怎么这么快就把头发剪了?”
向阳知道再也瞒不住了,在母亲的鼓励下,他上前一步,轻轻扒开何彦俊,挺直腰杆,仰起脖子,坦然地看着叶赛飞。叶赛飞这才注意到,向阳没穿羽绒服,没戴围巾,一起身,喉结清晰可见,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向阳。
向阳也后退一步,坚定地说:“是的,你没看错,我和你一样,是个男孩子。我装成女孩子骗了你。母亲说我不应该骗你,真的很对不起。”
姚红梅也赶忙说道:“叶老师,他作为您的学生,又把您当成师傅,却骗了您,我们实在是迫不得已呀。”说着,她示意向阳坐下,又对叶赛飞说:“叶老师,您请坐。”
叶赛飞心里五味杂陈,他一直希望这个“小妹妹”能成为自己终身的伴侣,如今却发现是个乌龙,心里像丢了珍宝一样失落。但他还是维持着君子的体面,勉强说道:“没事,没事。阿姨,您别这么说,向阳虽然骗了我,可他也是有苦衷的。他是个好苗子,唱得好,长得也好,以后肯定有出息,比我有出息多了。能有这样一个兄弟,我也很高兴。”他顿了顿,又说:“我在饭店订了包间,今晚我请客,就是来接你们一起去吃饭的。”
姚红梅赶忙推辞:“承蒙叶老师厚爱,我们不去了。我们哪怕不走,也不能给您添太多麻烦,更不能让您破费。我们粗茶淡饭习惯了,我去给孩子们做晚饭就行。”说着,她拉着何彦俊就往外面走,边走边说:“小何,咱们去烧晚饭,就在这儿吃。”
叶赛飞见状,知道他们心意已决,便说:“那好吧,我就不摆接风宴了。可能保镖做的中饭你们吃不惯,你们自己烧饭也行,那就辛苦你们两位了。小何,你和你的女朋友一起,烧给我们吃吧。阿姨留在这里,我有话要说。”
看着他们俩去了厨房,向阳双手捧着热茶,缓缓弯腰,恭敬地对叶赛飞说:“叶老师,我虽不能负荆请罪,但我要诚心向您检讨、拜师。感谢您的宽容和谅解,也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叶赛飞赶忙起身,双手接过,亲切地说:“你快坐下,还有阿姨,你们都坐下。我想了解一下,你们这样做肯定有苦衷,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也好让我有个准备,和你们一起面对困难。”
姚红梅这才放心地说:“叶老师,您真是个好人呐!我儿子辜负了您,以后他一定会想办法弥补的。向阳,你把咱们家的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诉飞飞哥吧。”
于是,三个人在房间里,向阳从头到尾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叶赛飞见多识广,了解不少娱乐圈的内幕,也深知演员的不易,尤其是像向阳这样长得好、唱得好又年轻的男演员,在娱乐圈打拼更是困难重重。
听完后,他深表理解,感慨道:“真没想到那个姓温的在京城都有势力。不过,既然你们来到了星耀娱乐公司,这是一家大公司,总监把向阳带出来,还对外宣称他是女孩子,那咱们就先顺着这个情况,继续化妆隐瞒下去。”
说着,他顺手拿起边上的假发,给向阳戴上:“冬天嘛,戴着围巾、穿着大衣,不容易被发现。但我们得想办法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可惜我在京城没什么势力,认识的人也有限,我得想想办法,不能让那个姓温的追到京城来。向阳,你说那个姓温的是怎么发现你的?”
向阳回答:“不知道谁透露了情况,温鹏飞本来在省城的,居然追到湖城,参加年会,可能看到警察太多,没有出手,我们从剧场出来也被难住了。上车后,他就追过来了。我们后面还有人追赶,那辆车是我的亲生父亲的面包车,用他精湛的修车技术换了发动机,居然去撞温鹏飞的劳斯莱斯。现在我父亲住院了,非常严重,昏迷不醒。姓温的也住院了,我还没来得及去问他受了什么伤。这一阵子,我们暂时还算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