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霄罕见地皱了皱眉头，不悦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在为镇玄司办公的六年里面，他见过无数的人，比如说凶残暴虐的，再比如说阴柔狡诈的，但他唯独不喜欢这类人：把生命当做儿戏、用笑脸伪装杀戮、而且还没有丝毫悔意，自觉高高在上的人。他情感感受得很迟钝，所以就算有一点不悦或者生气，他也不会表露在脸上，只会通过一些小细节让熟悉的人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现在，他罕见地把不悦挂在了脸上。
“干什么？这不显而易见嘛，杀你啊。”小豆丁笑眯眯的，那表情不像是我要杀你的表情，而是那种极其温暖，极其幸福的感觉。
“你丫脑子坏了吧？”柳林皱眉，上前几步跟顾霄站到同一战线，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小豆丁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或者纯粹癫了。
“我脑子可没坏。”小豆丁翻了个白眼，“而且我说的是实话啊，这么精彩，我真的很想给你们颁个奖，这个奖品就是让你们去死！”他说到后面，面目越发狰狞。
“诶，我们可没说去死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要去死啊。”柳林选择性耳聋，并且怼了一句，虽然这么说着，但他还是警惕地把铁锹横在身前，盯着小豆丁的一举一动。
“放心，现在还不到让你们死的时候，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现在就不杀你们。”小豆丁又秒变脸，变回了那种温柔的感觉。
“什么事？”顾霄一只手挡在柳林身前，先不让他再说。
“这个条件就是，加入我们，拥抱神明赐予的力量！”小豆丁说着，还一脸陶醉样。
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不是你丫的说啥呢？什么神明啊？我听都没听过，加入你们干嘛？老子不想变成你一样的神经病。”柳林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片气氛。
“不是，你咋说话的呢？老子可不是神经病，加不加入？不加入就死。”小豆丁怼了回去。
“嘿，老子就选第三条路，我今天站在这里，我不死，我也不加入你们这群神经病，还神明，我还鞋垫子呢。”柳林翻了个白眼，继续输出：“我真的发现你脑子是不是有啥问题？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想加入你们这群神经病？还拥抱神明赐予的力量，来来来，我这里有鞋垫着，你拥不拥抱？”
“？你再骂一句试试。”小豆丁瞪眼，但他因为柳林输出太快，而插不上嘴。
“我就说我就说咋的？你还能管住我这张嘴？我呸！”说完柳林还装模作样地朝地下“呸”了一声，甚至还继续输出：“我凭什么不能骂？你们这群邪教组织，幸好老子是无神论者，你还想带偏我们？想屁吃呢？”
“你你你……”小豆丁，刚想跟柳林对骂，结果又因为柳林的输出闭上了嘴。
“我看你长得跟个女娲捏造人丢下的泥点子似的，有啥大病邀请我们进入你那邪教组织？我可不会跟你一样是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的人。
我看你是喝点马尿，就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我悄悄告诉你，我跟你爹是兄弟关系。”
柳林在这里输出，顾霄默默地把挡在他身前的手放下来，安静地听着他输出，他的嘴角勾起来了一点，顾修这时在旁边一直叫好：“对，对，就是这么骂，还加入神明的怀抱，我还加入厂的怀抱呢！”
「呜呼，加油加油！柳林继续骂，继续骂，我听爽了呀，就该这么硬气才对！」系统也在顾霄的脑海之中直呼爽。
“好了，闭嘴！”小豆丁因为吵不过动怒了，“既然你们都不选择加入我们，那你们都去死吧！”他说着，原本被顾霄和柳林打晕的学生们重新站了起来，再次扑向他们。
“我操，你不讲武德！”柳林一边格挡一边唾弃他。
“我都是一个反派了，我还要武德干嘛？”小豆丁不再逞口舌之快，退出了人群，让那群疯狂的学生们继续围殴顾霄与柳林。
“我去，看来你知道你是个反派啊，那你就应该知道我们和你是对立的，还想让我们加入你们这个邪教，想屁呢！”柳林再次表明了立场，也成功地再次引起了小豆丁的愤怒。
“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小豆丁在人群外大声来了一句，在声音中能听出他极度愤怒了。
柳林不再多言，他也确认了一件事情，这群学生其实没有恢复意识，是被小豆丁操控的傀儡，因为在他再次激怒小豆丁的时候，这群学生朝他们围殴过来的速度也更快，下手更狠。
在战斗过程中，顾霄递了个眼色给柳林，柳林收到后点点头。
“你个1米二的小土豆，站在人群外干什么？难道你是怕我们打到你？”柳林再次大声嘲讽，学生们朝他这边挤来的更多了。
顾霄则是默默地把铁锹丢掉，用拳头解决了几个学生，他知道，学生们现在还在昏迷，怎么打也不会再昏迷，所以只能把他们腿卸了。
小豆丁这边则是没有注意到顾霄的举动，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柳林那里，拍着手叫好，嘴里还在咒骂着。
顾霄无声地绕到小豆丁身后，并不是抹脖子，而是猛地刺向尾椎骨的地方，小豆丁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不，顾霄警觉地左闪后退，，小豆丁正将头180度旋转过来看着他，甚至没有发出人类脖子该有的“咔嚓”声，脖子上带着血痕，手里拿着一把消音枪，而在顾霄原本的位置的墙上多了一个弹孔。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招，你终于上当了。”小豆丁咧着嘴笑，但那个笑容极其诡异，真的是笑到了耳后跟，像是有人拿着两把剪刀剪开一样。
“终于上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上当了……”小豆丁保持着那个180度旋转的头，手上愉快地鼓起了掌，更诡异了，而且小豆丁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嘶哑，越来越暗。
给人的感觉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全身炸开。
顾霄明白了，小豆丁知道了一切，不管是愤怒还是跟柳林争吵，都是演出来的，全都是装出来的。这个疯子从头到尾都享受着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快乐。
“顾霄，你别听他发癫了！他肯定是在憋大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