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无害,那便是你撒谎诬告。”苏婉淡淡回她。
李氏急得往前跪半步。
“大人!万万不可当堂试用!万一出了事,这大堂之上谁来担责!”
“责任由我苏婉一力承担。”苏婉看向府尹,“大人,请准许。”
府尹略一思索,点头应允。
“准。当堂试用。”
三名女子依次取少量膏体,悄悄涂抹腋下。
全场所有人目光死死盯着三人腋下,连呼吸都放轻。
片刻过去,三人抬手展示腋下,肌肤完好,没有半点泛红灼痛。
第一位女子开口。
“大人,涂抹之后只觉得温润清凉,毫无刺痛之感,皮肤没有半点损伤。我之前在家多次使用,一直安然无恙。”
第二位年长妇女,胆子大,边点头边说话:
“民女每月都在婉宁妆阁买这款脱毛膏,用了许久,效果好,大家看,腋毛已脱去大半。肌肤从来没有不适。”
第三位微微躬身。
“若是药膏有毒,民女万万不敢前来当堂试用。”
堂下围观百姓哗然,指责声瞬间停了,议论声转向苏萌。
“咦?她们涂上去一点事都没有?”
“难道是苏萌自己搞的鬼,反过来讹诈店家?”
苏萌身子一晃,声音都开始发颤。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伤明明就是涂药膏之后才有的!”
苏婉看向苏萌。
“既然药膏本身无毒,为何唯独你用了会红肿溃烂?苏萌,老实交代,你到底混了什么东西进去?”
李氏急忙护住苏萌。
“不过是巧合!她体质特殊,对药膏过敏!怎能说是萌儿动手脚!”
“若是过敏,接触药膏之处应当均匀红肿。”苏婉上前半步,“可你的伤口边缘杂乱,夹杂别的草药残留。民女认得,那是刺激性极强的狼毒草汁液,和我们的脱毛膏毫无关联。”
苏萌浑身一抖,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我……我没有……”
“大人,可传唤药铺掌柜前来辨认,查验她患处残留药渍。”苏婉拱手,“苏萌私自偷取我店药膏,混入狼毒草汁液,故意灼伤自己,以此诬告婉宁阁售卖毒膏,意图毁掉妆阁生意,属于诬告诽谤。”
府尹目光冷冽看向苏萌。
“苏萌,她所言属实?还不从实招来!”
惊堂木“啪”的一声,震得苏萌直接瘫跪在地上。
苏萌心理防线彻底崩了,放声哭嚎。
“是我娘教我的!她说只要把苏婉的妆阁搞垮,我们二房就能抢占她们的铺面!我偷拿脱毛膏之后,按她说的掺了狼毒草汁涂在腋下……我一时糊涂!大人饶命!”
李氏脸色惨白,当场瘫软在地。
围观百姓哄然哗然。
“我的天,原来是自导自演!”
“自家亲戚,居然这般歹毒,故意自残来讹钱!”
府尹沉下脸色,高声宣判。
“案情查明。苏萌蓄意自残,捏造证据诬告商户,按律,掌嘴二十,罚白银百两,赔付婉宁妆阁名誉损失。李氏教唆诬告,一并追责,罚银五十两。”
衙役上前,拽住瘫软的苏萌。
“不要!大人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苏萌哭喊挣扎。
李氏不停磕头求饶。
“大人开恩!苏婉!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一回!大家都是苏家亲人,何必赶尽杀绝!”
苏宁冷笑着开口。
“当初你们跑到顺天府告状,嚷嚷封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咱们是亲人?”
苏婉静静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氏,目光平静。
“大人判罚公允,民女遵断。”
眼看案子尘埃落定,李氏猛地抬头,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嘴上依旧苦苦哀求。
“苏婉,是我糊涂,你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记恨。这事儿,是我一人主意,没有旁人撺掇。”
苏婉盯着李氏的眼睛。
“是吗?真的只有你一人?”
李氏眼神一闪,慌忙避开苏婉目光。
“自然,就是我自己想的。”
苏婉唇角微扬。
“我不信。苏萌胆子极小,单凭你,不敢设计这等圈套。这桩诬告背后,定然还有人暗中出手,借二房的手,来毁掉晚宁妆阁。”
府尹挥手,衙役押着哭喊不停的苏萌、李氏带下大堂。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苏宁凑到苏婉身侧,低声开口。
“姐,你怀疑还有谁?”
苏婉望向府衙大门外,淡淡开口。
“能挑动苏家二房出手,又知晓咱们店里新品底细,这人藏在暗处,一直在盯着婉宁阁。今天这场闹剧,仅仅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