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云水阁药铺。
陈老太爷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了底。
“王掌柜,你说的可是个黑布蒙眼的年轻瞎子?”他急忙追问。
“对哦,我想起来了!”
王富贵一拍大腿,连连点头。
“陆兄弟可不就是你们月灵村的人嘛!呵呵,陈老,小陆可是个人才啊!”
“你跟他熟吗?要是熟的话,你可得替我给他带个好!”
陈老太爷哪里还坐得住。
怕村里那帮张家人再生事端,他二话不说拉着王富贵就上了外头的马车。
“不用带好了,王掌柜你受累,跟我去一趟月灵村!”
“咱们当着当事人的面,把话说个明白!”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停在了柳如雪的院子门外。
此时,院子里剑拔弩张,张家众人还在逼问柳如雪交钱。
车帘子一掀,陈老太爷带着王富贵走下车。
王富贵刚一进院子,目光就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一眼瞧见拄着木棍的陆惊寒,顿时快步走了过去。
“哎哟!陆兄弟?”
“哈哈!你也在啊!那太好了!”
王富贵满脸堆笑,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昨天我忘记问你要住址了,正愁不知道去哪找你!”
“你那宝贝太厉害了,我昨天真找了七个花魁……”
陆惊寒一听王富贵要飙荤话,赶紧出言制止。
“咳咳!王掌柜,我这当着全村老少的面呢,有什么话下次见面再聊吧!”
王富贵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就赔笑。
“呵呵,行,那你下次进城的时候记得给我带好东西啊!”
他又转头看向院子里的众人,拔高了嗓门。
“陈老给我说村里有人怀疑银子的来路?我就在这放句话!”
“那四十五两银票,确实是我给陆兄弟的货款!”
“只要是陆兄弟拿来的极品山货,不管多少我们云水阁都照单全收!”
王富贵的声音落下,张家众人一个个都蒙圈了。
陆兄弟?叫得这么亲切?
听着王富贵无比客气的语气,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无与伦比的难以置信。
身为镇上名声赫赫的云水阁大掌柜,商道通达,凭什么要对个月灵村的瞎子这么客气?
更要命的是,他居然说只要是陆惊寒的货,他就照单全收?
这说明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了陆惊寒的身上。
有震惊,有不可思议,更多的是羡慕与谄媚。
“不错,惊寒,你这次可算是给我们月灵村长脸了啊!哈哈!”
陈老太爷拍着陆惊寒的肩膀,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其他村民也一个个如梦初醒,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我的天,原来惊寒说的都是真话!”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大家都是穷苦泥腿子,他怎么能有这么大牌面?”
“这就叫否极泰来,是该惊寒转运的时候了!”
张翠兰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幕。
她原本是想趁自己那个短命儿子的事,讹诈柳如雪一笔钱。
最好再把柳如雪那个进账还不错的鱼池给霸占过来。
如今看来,自己的如意算盘打空了!
可她实在不明白,前阵子还是个废物瞎子的陆惊寒,怎么突然间就变得这么厉害!
不光能打,说话还口齿伶俐,而且还结交了云水阁大掌柜这种厉害的人物!
她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么败在一个瞎子的手里!
“坐马车来个掌柜能说明什么?花钱雇个人演戏不就行了?”
听张翠兰还要狡辩,陈老太爷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
“张家的!你把话说清楚!”
“什么叫雇个人演戏?你把我陈德全当什么人了?”
陈老太爷在月灵村的群众基础还是很好的。
他这么一发怒,村民们纷纷群情激奋起来,指着张家人就是一顿臭骂。
见这阵仗,张翠兰也有点发憷。
“算了,今天算老娘倒霉!”
她一挥手,招呼张大牛等人。
刚想离开,却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想走?没那么容易!”
张翠兰瞪了陆惊寒一眼,满脸的冷意。
“你还想干嘛?”
“简单,给嫂子道歉!”
此话一出,张翠兰顿时就嗤笑出声。
“陆惊寒,你在放屁吗?”
“我能给她一个不要脸的女人道歉?她配吗?”
陆惊寒手中的木棍在地上一顿。
“我再说一遍,给嫂子道歉!”
“你再说嫂子一句坏话,我就让你后悔!”
张翠兰早就嚣张惯了,双手往腰上一叉,顺嘴就喷了出来。
“我就说!死女人!贱女人!臭娼妇!烂破鞋!”
“你能把我怎么样?”
下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啪!啪!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紧跟着又是一记,一下接着一下!
只见陆惊寒一把揪住了张翠兰的衣领,大嘴巴子一下下朝她脸上呼!
动作又快又狠,根本不留余地。
见到这一幕,在场众人全都傻眼了。
张家人率先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劝阻。
“臭瞎子你住手!”
“你敢打我姑!你废了!”
“别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喊归喊,张家这群汉子却没有一个真正敢上前拉一把的。
地上捂着断手的张大牛就是前车之鉴。
陆惊寒太狠了!
那凶残暴烈的模样,简直跟地狱里的鬼煞一般!
“惊寒,行了,她毕竟是个长辈!”
见张翠兰已经被打得满嘴是血,神志都快不清了,陈老太爷看不下去了。
“长辈?她也配!”
陆惊寒骂了一句,停下了扇耳光的动作。
“张翠兰,我再问你一句,你道不道歉?”
“张家的,你就赶紧道个歉吧!”
陈老太爷沉着脸走上前。
“惊寒这孩子眼盲易怒,脾气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万一给你打出个好歹,你都没地方说理去!”
被陈老太爷这么威胁式地劝了一句,张翠兰眼光中终于闪过了一抹恐惧。
那几巴掌力道太大,她的牙齿都松动了。
“好,我道歉!”
陆惊寒这才松开了揪住衣领的手。
张翠兰捂着肿胀的脸颊,看向泥地里衣衫破损的柳如雪。
“柳如雪,这件事情全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说完,张翠兰带着张家人狼狈地走出了院子。
闹剧结束了,人群也就跟着散了。
陆惊寒本想留下来安抚一下柳如雪的情绪。
可是被闻讯赶来的陆青萍给劝走了。
他刚才为柳如雪出头已经惹人闲话了,要是再单独留下来,那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经过这件事,陆惊寒的名气又大了不少。
自古叔嫂桃色就很容易令人想入非非。
加上他跟镇上大药铺的关系,一时间各种消息传得是满天飞。
陆惊寒没兴趣去理会这些,他心里只想着柳如雪的安危。
张家人虽然在自己这里吃了大亏,可保不齐会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柳如雪一个女人独自在家真的挺不安全的。
陆惊寒思来想去,决定偷偷去柳如雪家确认一下情况。
趁着夜色,陆惊寒摸到了柳如雪家院子后头,家里没有灯光。
陆惊寒狐疑地往院子里张望了一下,黑乎乎的啥也没看见。
“人呢?该不会是被张家给绑了吧?”
这么一担心,陆惊寒就安奈不住了,翻身跳进了矮墙。
他本想敲门的,可是手刚碰到门,门就自动开了。
“嫂子,你在吗?”
陆惊寒问了一句,没有人回应。
快步走了进去,厅堂、厨房、卧房找了个遍,都没人。
陆惊寒着急了。
“哗啦啦!”
正在这时,陆惊寒听见了一阵水声,来自于后院。
循声望去,陆惊寒目光狠狠一凝。
只见在月光底下,一个诱人的身影正在淋浴。
伴随着冲水的动作,她惊人的身材完全展现出来,光暗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要命的是陆惊寒的视力比先前更亮了,隔着黑布柳如雪的每一处细节都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白嫩如雪的肌肤,一双大长腿又润又直,沾着淡淡水汽诱人至极。
陆惊寒一阵目眩,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