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涵没立刻进去,就只是站在玄关那边看手机,我想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或者是为拒绝她爸而道个歉?
这时涵突然转过身说:“帮你买了回上海的机票,明天晚上的。”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脑子像卡壳了一样,以为是拒绝了他爸这就让我滚了?可去吃饭前她也没跟我说这个事情啊。
我说:“明天?怎么这么突然!”
没有提刚才的事情,毕竟是我自己不识抬举,但看涵仍然沉默的站在那,还是忍不住问道:“是因为我今天拒绝了你爸吗?”
涵还是没回答,她侧过身,往卧室里走,声音听着有点含糊:“累了,明天再说吧。”
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喊了声“等等”!
就在涵往里走一两步想转身的时候,她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不是没站稳那种,是整个人像瞬间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就朝地上倒去。
这把我吓了一大跳,下意识一个箭步冲上去,在她彻底摔在地板前伸手捞住了她。
“你怎么了?“”我半抱着她,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不像是冷,像是一种控制不住的、细微的颤栗。
此时黑暗的环境中她的脸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白得吓人,额头上也有了一些的冷汗。
“没事”,她想推开我,自己站起来,但手上一点劲都没有,声音也虚浮得厉害:“可能就是有点低血糖,我没事的!”
低血糖?在我印象里涵没有过这样的情况,而且我们刚不是吃完饭么?最后听到“我没事”这三个字,我突然想到在苏州的那一晚,她也是反复的在说。
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猛地袭来,我扶着想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刚好手不小心碰到了她外套口袋,里面有个硬硬的的小盒子,摇晃着像药的声音,我下意识地拿起瞥了眼,借着昏暗的光线,隐约看到瓶子上的英文,其中有个特别扎眼“Dexamethasone”。
地塞米松?这个词我是知道的,之前沈的父亲就用过,是一种挺强的激素药,很多时候是用在癌症的辅助治疗里。
我看向涵,之前那些被我忽略掉的细节,碎片一样全涌了上来,在苏州酒店里她莫名其妙的呕吐和虚弱,回来路上她总是容易疲惫,有时候脸色会突然变得很差,还有她这次回美国后,总是单独出去,神神秘秘的。
我声音发颤的问道:“涵,你.....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她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胸口起伏着,呼吸有些急促,听到我的问话,她缓缓睁开眼,沉默了几秒钟,才极轻地开口说:“对不起,施。”
“对不起什么?”,我心跳得像擂鼓。
“是我利用了你!”
我懂了!是不是她很早就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所以这次来美国,把慧气走还有去她爸妈家吃饭,是想了结这些身边的关系?也就是说在苏州的时候她就已经计划好了所有的事情,而我只是其中的一个“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