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养玉。
第一天,我把玉放在枕头底下。夜里,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感觉到玉在枕头底下微微跳动。像一颗心脏,在黑暗中跳动。我伸出手,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块玉,握在手心里。玉很凉,但带着我手心的温度。我握着玉,感觉到玉在吸收我的体温。像一颗种子在吸收水分,像一棵树在吸收阳光。
我握着玉,闭上眼睛,感觉到玉在跳动。像一颗心脏,在我手心里跳动。我感觉到,玉在吸收我的体温。像一颗种子在吸收水分,像一棵树在吸收阳光。我感觉到,玉在愈合。裂纹在变浅,像伤口在结痂。
我握着玉,睡着了。
第二天,我坐在石榴树下,把玉放在手心里,闭上眼睛。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我身上,斑斑驳驳,像碎金。我坐在竹椅上,手里攥着那块玉,没有动。我感觉到,玉在吸收阳光的温度。像一棵树在吸收阳光,像一片叶子在吸收露水。
我感觉到,玉在愈合。裂纹在变浅,像伤口在结痂。我感觉到,玉在跳动。像一颗心脏,在我手心里跳动。我感觉到,玉在养我。我感觉到,我也在养玉。
我坐在石榴树下,养了一天的玉。
第三天,我坐在石榴树下,把玉放在手心里,闭上眼睛。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我身上,斑斑驳驳,像碎金。我坐在竹椅上,手里攥着那块玉,没有动。我感觉到,玉在吸收我的体温。像一颗种子在吸收水分,像一棵树在吸收阳光。
我感觉到,玉在愈合。裂纹在变浅,像伤口在结痂。我感觉到,玉在跳动。像一颗心脏,在我手心里跳动。我感觉到,玉在养我。我感觉到,我也在养玉。
我坐在石榴树下,养了一天的玉。
第四天,我坐在石榴树下,把玉放在手心里,闭上眼睛。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我身上,斑斑驳驳,像碎金。我坐在竹椅上,手里攥着那块玉,没有动。我感觉到,玉在吸收我的体温。像一颗种子在吸收水分,像一棵树在吸收阳光。
我感觉到,玉在愈合。裂纹在变浅,像伤口在结痂。我感觉到,玉在跳动。像一颗心脏,在我手心里跳动。我感觉到,玉在养我。我感觉到,我也在养玉。
我坐在石榴树下,养了一天的玉。
第五天,我坐在石榴树下,把玉放在手心里,闭上眼睛。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我身上,斑斑驳驳,像碎金。我坐在竹椅上,手里攥着那块玉,没有动。我感觉到,玉在吸收我的体温。像一颗种子在吸收水分,像一棵树在吸收阳光。
我感觉到,玉在愈合。裂纹在变浅,像伤口在结痂。我感觉到,玉在跳动。像一颗心脏,在我手心里跳动。我感觉到,玉在养我。我感觉到,我也在养玉。
我坐在石榴树下,养了一天的玉。
第六天,我坐在石榴树下,把玉放在手心里,闭上眼睛。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我身上,斑斑驳驳,像碎金。我坐在竹椅上,手里攥着那块玉,没有动。我感觉到,玉在吸收我的体温。像一颗种子在吸收水分,像一棵树在吸收阳光。
我感觉到,玉在愈合。裂纹在变浅,像伤口在结痂。我感觉到,玉在跳动。像一颗心脏,在我手心里跳动。我感觉到,玉在养我。我感觉到,我也在养玉。
我坐在石榴树下,养了一天的玉。
第七天,我坐在石榴树下,把玉放在手心里,闭上眼睛。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我身上,斑斑驳驳,像碎金。我坐在竹椅上,手里攥着那块玉,没有动。我感觉到,玉在吸收我的体温。像一颗种子在吸收水分,像一棵树在吸收阳光。
我感觉到,玉在愈合。裂纹在变浅,像伤口在结痂。我感觉到,玉在跳动。像一颗心脏,在我手心里跳动。我感觉到,玉在养我。我感觉到,我也在养玉。
我坐在石榴树下,养了一天的玉。
第八天,我睁开眼睛。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我身上,斑斑驳驳,像碎金。我坐在竹椅上,手里攥着那块玉,没有动。我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玉。
玉是青色的,带着裂纹。但裂纹已经愈合了大半。只剩下一条浅浅的痕迹,像一道愈合了很久的伤疤。我攥紧那块玉,感觉到玉在跳动。像一颗心脏,在我手心里跳动。我感觉到,玉在养我。我感觉到,我也在养玉。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青红相间的纹路已经淡去,只剩下浅浅的痕迹。我攥紧拳头,感觉到印记不再发烫。我感觉到,旧神不再苏醒。我感觉到,门后之物不再呼唤我。
我感觉到,我养好了玉。玉也养好了我。
我坐在竹椅上,手里攥着那块玉,没有动。阳光照在我身上,温暖而明亮。我感觉到,风从院子里吹过,带着石榴树叶的沙沙声。我感觉到,时间在流动。像河水一样,不紧不慢地流着。
我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玉。玉是青色的,带着一条浅浅的裂纹。像一道愈合了很久的伤疤。我攥紧那块玉,感觉到玉在跳动。像一颗心脏,在我手心里跳动。
我抬头,看到石榴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灰布衣裳,头发花白,身形佝偻。她拄着一根竹杖,站在石榴树下,看着我。她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光。她笑了笑。
“你养玉,玉养你。”她说,“你养好了玉,玉就养好了你。”
我攥紧那块玉,没有开口。你养玉,玉养你。你养好了玉,玉就养好了你。这句话,我在梦里听过。在井底听过。在门后听过。在印记里听过。现在,又听到了。
“玉养好了,然后呢?”我问。
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然后,你就该走了。”
我心头一紧:“去哪里?”
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去你该去的地方。”
我攥紧那块玉,没有开口。去我该去的地方。我该去的地方,是哪里?我该去的地方,在印记里?在门后?在井底?还是在这座院子里?
“我该去哪里?”我问。
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该去的地方,不在印记里。不在门后。不在井底。你该去的地方,在你自己心里。”
我攥紧那块玉,没有开口。我该去的地方,不在印记里。不在门后。不在井底。我该去的地方,在我自己心里。这句话,我在哪里听过?在梦里听过?在井底听过?在门后听过?在印记里听过?
“我该怎么去?”我问。
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带着玉,走出去。走你该走的路。去你该去的地方。”
她说完,转身,走了。她走过的地方,没有脚印。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她走出院子,走出巷子,走出阳光。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像一团正在消散的烟。
我坐在竹椅上,看着她走远。我没有追。我知道,她该走了。她等了我很久。她告诉我养玉。她该走了。
我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玉。玉是青色的,带着一条浅浅的裂纹。像一道愈合了很久的伤疤。我攥紧那块玉,感觉到玉在跳动。像一颗心脏,在我手心里跳动。
我站起来,走进屋里。我把玉放在枕头底下。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我感觉到,玉在枕头底下微微跳动。像一颗心脏,在黑暗中跳动。
我闭上眼睛,感觉到睡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没有抗拒。我任由自己沉入睡眠,像一块石头沉入水底。
我睡着了。
梦里,我站在井底。井底很黑,但我不害怕。我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玉。玉是青色的,带着一条浅浅的裂纹。像一道愈合了很久的伤疤。我攥紧那块玉,感觉到玉在跳动。像一颗心脏,在我手心里跳动。
我抬头,看到井口有一圈光。光很亮,像一轮月亮。我站在井底,看着那圈光,感觉到一种温暖。
我醒了。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我身上,温暖而明亮。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像一道干涸的河床。我躺在那里,没有动。我感觉到,阳光照在我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我坐起来,伸手,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块玉。玉是青色的,带着一条浅浅的裂纹。像一道愈合了很久的伤疤。我攥紧那块玉,感觉到玉在跳动。像一颗心脏,在我手心里跳动。
我站起来,穿上那件旧外套。外套的袖口磨破了,但很干净。我低头,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洗衣粉的味道,阳光的味道,家的味道。
我走出屋门。院子里,石榴树在阳光下泛着绿光。竹椅还放在树下,椅子上搭着一件旧外套。我走过去,在竹椅上坐下。
阳光照在我身上,温暖而明亮。我坐在竹椅上,手里攥着那块玉,没有动。我感觉到,玉在跳动。像一颗心脏,在我手心里跳动。我感觉到,玉在养我。我感觉到,我也在养玉。
我坐在竹椅上,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石榴树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绿光,像碎玉。我坐在那里,没有动。
我感觉到,我该走了。
我站起来,把玉放进口袋里。我转身,朝院门口走去。我走到院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石榴树在阳光下泛着绿光。竹椅还放在树下,椅子上搭着一件旧外套。
我笑了笑,转身,走出院门。
阳光照在我身上,温暖而明亮。我走在巷子里,脚步声在墙壁之间回荡,像有人在远处跟着我。我走出巷子,走到街上。街边的店铺陆续开门,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我走在人群里,感觉到一种久违的热闹。
我走在阳光下,一步一步,走向远方。口袋里,玉在微微跳动。像一颗心脏,在我口袋里跳动。我感觉到,玉在养我。我感觉到,我也在养玉。
我走在阳光下,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那种安宁,和井底的死寂不同。井底的死寂是空的,没有内容。这种安宁是满的,像一杯水,刚好装满。
我走在阳光下,一步一步,走向我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