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砖能透出寒气来,寒气顺着靴子一直往上爬。
萧令仪不动了。
站在太和殿中间,面向着大殿敞开的大门之外。门外风雪很大,门内却十分寂静。
阿福从暗处走出,每一步都很轻盈,仿佛一只猫在移动。
殿下的意思是。
压低了声音,还有点喘息后的微微颤抖。
萧令仪转过身来。
面容平静无波,眼眸清澈如水。
“说吧。”
阿福喉结一动,说得很快:“钟楼那边已经收拾干净了。”信鸽笼全部砸毁,文书全被收缴。通讯驿站把所有的对外线路都给切断了,现在京城内外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萧令仪微点了点头。
那么左翼廊桥怎么样?
守卫。阿福说,“粮仓的入口以及御膳房的水道都已经封闭。”如果他们要吃东西喝饮水,就必须经过我们的手。”
瓮城闸门已经放下来了吗?
落下了。阿福指着后面的一扇大木门说道,“已经用千斤顶把门顶住,往外顶也顶不开,往里推也推不出。”这就是一座铁牢。
萧令仪走到台阶旁边,俯视广场。
风雪更加猛烈了。
远处的火把在风吹动之下时而明灭,影子也变得越来越大,并且越来越扭曲,好像鬼魅一样跳着舞。
调走的精锐禁军正以很快的速度赶回来。
萧景琰自认为胜券在握。
他认为京城很空虚,长公主必死无疑,认为登基大典上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其实他所做的是错误的。
非常错误。
萧令仪收回目光之后又看向了阿福。
有暗桩了没有?
阿福点头道:“东西华门、神武门、顺贞门等所有出口都有眼线盯着。”一旦有人向外逃走或者向里面泄露消息,就全部处死
“盟友?”
各就各位。阿福手中拿着刀,只等殿下的命令
过了一会,萧令仪才开口。
她在心里默念时间。
萧景琰的主力部队还需要多久才能到?
半个时辰也就是25分钟,一整个时辰就是一小时左右吧
可以。
现在这张网已经撒开,鱼儿也被捉住了。
这一步只需收线。
萧令仪又回到大殿中央站好。
她也不出声了。
静静伫立。
就像是等待审判。
好像是要看看在猎物挣扎之前最后的宁静。
风声很大。
铜狮雕像发出呜咽的声音。
像哭,也像笑。
阿福退到一旁,处于警戒状态。
周围的死士各自寻找好的掩体,隐藏在黑暗中。
没有声音。
只有风和雪的声音。
还有很远就听到了的马蹄声。
声音越发声越清晰。
急躁而且很乱。
透着疲惫和慌张。
萧令仪的眼睛稍微有点亮。
到。
她没回头。
只是略微皱了下眉头,从敞开的大殿门口向外眺望,看外面的风雪。
一支队伍在风雪之中艰难前行。
也就是萧景琰。
带上了他的野心和骄傲。
以及即将来临的绝望。
阿福来到她的身边,小声问到:
殿下要打开大门来迎接皇上吗
萧令仪没有说什么。
她擦掉了袖口上的积雪。
动作缓慢。
好像是在迎接贵客!
就好似擦拭一把马上就要喝血的锋利刀片一样。
天气依旧不佳。
在皇宫里面的时候,感觉十分的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