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 日 内 高二(3)班教室 早自习时段
出场人物:江砚 苏晚星 周磊 同学若干
【淡入】
△ 晨光斜斜扫过靠窗的课桌,浮尘在阳光里打着转,粉笔灰混着走廊外飘进来的玉兰花香气漫在空气里,早自习朗朗背书声飘满整间教室。
△ 江砚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指尖捏着半截自动铅笔,笔尖无意识在草稿纸上划下歪歪扭扭的杂乱线条,满页都是纠缠的墨痕,他眼神没落在摊开的英语课本上,目光越过前排攒动的后脑勺,定定落在斜前方高一教室过来蹭座位补笔记的苏晚星背影上。
△ 昨晚她攥着铜钥匙消失在夜色里的画面反复在脑海里打转,指尖揣在口袋里,那枚古铜书签还留着昨夜的微烫触感,后颈处若有似无的地脉钝痛感,此刻和她身上散出的微弱滞涩感轻轻呼应着。
△ 前排的苏晚星埋着头整理错题本,笔尖在纸页上顿了好几次,她下意识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眉头轻轻蹙起,脸色还带着没褪尽的苍白,指尖捏着笔杆的力道很轻,连翻页的动作都比往常慢了半拍。
【淡出】
28-2 日 内 高二(3)班教室 第一节课下课
出场人物:江砚 苏晚星 周磊 林蔓 同学若干
【淡入】
△ 下课铃哗啦一声响,教室里瞬间炸开喧闹声,邻桌男生抱着篮球往门外冲,林蔓攥着跳皮筋的绳子招呼后座女生往走廊走,闹哄哄的声响裹着风从窗缝钻进来。
△ 江砚合上书本站起身,拎着桌角的不锈钢水杯往饮水机方向走,脚步刻意绕到苏晚星课桌旁,视线扫过她压在笔记本下的指尖,那处还留着昨夜握木牌蹭出的淡红印子。
△ 他抬手虚敲了敲课桌边缘,视线落在她摊开的数学练习题上。
江砚(语气装得漫不经心,指尖点了点那道压轴几何题) :这题我算了三遍都不对,你思路借我看一眼。
△ 苏晚星猛地抬起头,眼底先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迅速压下去,她指尖攥了攥笔杆,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刚压下去的沙哑。
苏晚星(声音放得很轻,还带着点没消的鼻音) :我也……不太确定,上次周老师讲类似题型我没太跟上。
△ 她话说到一半,忍不住偏头低低咳嗽了两声,肩膀轻轻颤了颤,耳尖泛起点不自然的淡红。
△ 周磊攥着篮球从后面拍江砚的后背,胳膊肘使劲撞了撞他的胳膊,眼神暧昧地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嗓门亮得周围几个同学都回头看。
周磊(大大咧咧挑眉) :喂江砚!周末咱们去老球场打球呗,林蔓刚才都跟我说了她要带饮料过来,你别又装酷说不去啊!
△ 苏晚星听见“林蔓”两个字,垂在桌下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攥得泛白,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破痕,她飞快地低下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没接话,只顾着把散落在桌面上的笔记往一起拢。
△ 江砚把她这细微的反应全收在眼底,眉峰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这反应不是闹脾气的吃醋,是藏得极深的、怕被察觉的失落,和昨夜她独自站在锈铁门前咬着牙扛阴冷气息时的决绝,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淡出】
28-3 日 外 学校旁便利店门口 放学时段
出场人物:江砚 苏晚星
【淡入】
△ 放学铃响过十分钟,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周磊被林蔓拽着去走廊搬运动会的报名表,江砚故意磨磨蹭蹭收拾书包,书页翻得哗啦响,视线一直黏在苏晚星的背影上。
△ 苏晚星背着洗得发软的帆布书包走出教室,脚步比往常虚浮一点,没往回家的路口走,反倒拐去了校门旁的24小时便利店。
△ 江砚隔着十来米的距离跟在她身后,躲在行道树的阴影里,看见她站在便利店货架前犹豫了好久,最终伸手拿了货架最下层那块最便宜的全麦面包,付了钱之后转身走到店门口的台阶上坐下。
△ 她垂着眼,小口小口啃着干硬的面包,抬眼望着远处天边烧起来的橘色晚霞,孤孤单单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连个一起说话的人都没有。
△ 江砚站在梧桐树后,指节无意识攥紧,心口漫上来一阵发涩的发烫。
之前他总觉得她沉默、疏离,总故意躲着家里的热闹,原来那些他以为的“不合群”“怪癖”,全是她咬着牙藏起来的代价,她瞒着所有人扛着沉得扛不住的事,连好好吃饭都顾不上。
△ 口袋里的古铜书签渐渐热起来,和他胸腔里跳得发沉的心跳对应上,之前堵在胸口对她闯入生活的抵触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清晰的坚定。
△ 他转身往家的方向走,校服外套的衣角被风掀起来,脚步迈得又沉又稳,他打定主意,今晚等所有人都睡熟了,一定要把所有藏着的事,全跟她问清楚。
【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