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从封魔洞出来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
——
洞外。
青云子还瘫坐在地上。
脸色惨白。
浑身发抖。
看到顾千印等人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迎了上来。
——
"各、各位前辈。"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里面……里面怎么样了?"
——
顾千印看了他一眼。
没有回答。
反而问了一个问题。
——
"你刚才说。"
"三个月前进过封魔洞的。"
"是你们掌门?"
——
青云子一愣。
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是啊。"
"掌门他……"
——
"他叫什么?"
顾千印打断他。
——
"掌门道号玄机子。"
青云子说。
"是我们蓬莱的第十七代掌门。"
"修为已经到了仙王初期。"
——
仙王初期。
顾千印心中了然。
这个修为。
确实有能力在蓬莱搞风搞雨。
而且不被人发现。
——
"他现在在哪里?"
顾千印问。
——
"应该在主峰大殿吧。"
青云子说。
"这个时辰。"
"他一般都在打坐。"
——
"带路。"
顾千印说。
"去见他。"
——
"啊?"
青云子一惊。
"现、现在?"
"天都黑了。"
"要不明天再……"
——
"现在。"
顾千印重复了一遍。
语气平淡。
但不容置疑。
——
青云子打了个寒颤。
不敢再说什么。
连忙点头。
——
"是、是。"
"我这就带路。"
——
他转身在前面走。
脚步有些虚浮。
看得出来。
他心里很慌。
——
顾千印等人跟在后面。
小灰趴在顾千印肩膀上。
小鼻子嗅来嗅去。
时不时发出一两声低低的呜咽。
——
"怎么了?"
顾千印摸了摸它的头。
低声问。
——
"汪。"
小灰蹭了蹭他的脸。
眼神有些不安。
像是嗅到了什么危险的东西。
——
顾千印心中一凛。
小灰的直觉一向很准。
能让它感到不安的东西。
绝对不简单。
——
看来。
今晚的蓬莱。
不会太平静。
——
——
一路上。
顾千印注意到。
蓬莱的弟子比白天更少了。
偶尔遇到几个。
也行色匆匆。
低着头。
不敢看人。
空气中的归墟浊气。
也比白天更浓了一些。
——
像是有什么东西。
在夜间变得更加活跃。
——
"白天不是这样的。"
青云子小声解释。
"自从三个月前开始。"
"晚上就经常出事。"
"有弟子在夜里失踪。"
"还有弟子半夜发疯。"
"所以现在晚上。"
"大家都不敢出门了。"
——
三个月前。
又是三个月前。
顾千印心中冷笑。
这个玄机子掌门。
还真是会挑时候。
——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
一行人来到了主峰脚下。
——
主峰是蓬莱最高的山峰。
高耸入云。
山顶云雾缭绕。
隐约能看到宫殿的轮廓。
——
"掌门就在上面的天机殿。"
青云子说。
"各位请随我来。"
——
一行人沿着石阶向上走。
石阶很宽。
两旁种满了古松。
松涛阵阵。
夜风呼啸。
——
越往上走。
归墟浊气就越淡。
反而有一股纯正的仙气。
从山顶飘下来。
——
"山顶的气息很正。"
白泽低声说。
"不像被污染过的样子。"
——
"越是这样。"
顾千印淡淡地说。
"越说明有问题。"
——
如果整个蓬莱都被污染了。
唯独山顶没有。
那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山顶有什么东西在抵挡污染。
要么。
污染源就在山顶。
被刻意掩盖了。
——
很快。
一行人来到了山顶。
——
天机殿就在眼前。
——
天机殿很大。
雕梁画栋。
飞檐斗拱。
殿前有一个巨大的广场。
广场中央立着一座丹炉。
炉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火光映照着整座大殿。
——
大殿门口。
站着两个弟子。
看到青云子带着人上来。
连忙迎了上来。
——
"青云师伯。"
为首的弟子行礼。
"您怎么来了?"
"这位是?"
——
"这位是收容司的贵客。"
青云子说。
"有要事求见掌门。"
"快去通报。"
——
那弟子一愣。
收容司?
他也听说过这个名号。
知道不好惹。
连忙点头。
——
"各位稍等。"
"晚辈这就去通报。"
——
说完。
他转身跑进了大殿。
——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
大殿内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老者缓步走了出来。
——
老者须发皆白。
面容清癯。
仙风道骨。
一双眼睛深邃如海。
看不出深浅。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中正平和的气息。
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
这就是蓬莱掌门。
玄机子。
仙王初期的修为。
——
"贫道玄机子。"
老者拱手行礼。
声音温和。
"不知收容司的尊驾前来。"
"有失远迎。"
"还望恕罪。"
——
他的态度很谦和。
语气也很诚恳。
看起来就是一个慈祥和蔼的老神仙。
——
但顾千印却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一丝违和。
很淡。
几乎察觉不到。
但诸天共鸣不会骗人。
这个玄机子的身上。
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归墟气息。
像是……
沾染上的。
又像是……
刻意隐藏的。
——
"顾千印。"
顾千印拱手回礼。
"冒昧打扰。"
"还望掌门海涵。"
——
"顾小友客气了。"
玄机子笑了笑。
"请进。"
"里面说话。"
——
他侧身让开道路。
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
顾千印点了点头。
迈步走进了天机殿。
天苍等人紧随其后。
青云子犹豫了一下。
也跟了进去。
——
——
天机殿内。
——
大殿很宽敞。
地上铺着白色的玉石地砖。
两旁立着盘龙柱。
殿内的摆设很简朴。
只有几张椅子。
一张案几。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画的是蓬莱全景。
——
"请坐。"
玄机子说。
——
众人坐下。
有弟子端上茶来。
茶水清香扑鼻。
是难得一见的好茶。
——
"顾小友深夜前来。"
玄机子坐在主位上。
端起茶杯。
轻轻抿了一口。
"不知所为何事?"
——
顾千印没有喝茶。
他看着玄机子。
开门见山。
——
"三个月前。"
"掌门去过封魔洞。"
"是吗?"
——
玄机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抬起头。
看着顾千印。
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
"顾小友怎么知道的?"
——
"偶然发现的。"
顾千印淡淡地说。
"我想知道。"
"掌门去封魔洞做什么?"
——
玄机子沉默了片刻。
然后放下茶杯。
叹了口气。
——
"此事。"
"说来话长。"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
——
"顾小友应该知道。"
"封魔洞是我蓬莱的禁地。"
"里面镇压着一个上古魔头。"
"这件事。"
"代代相传。"
"但具体镇压的是什么魔头。"
"没人知道。"
——
他顿了顿。
——
"三个月前。"
"封魔洞的封印忽然松动了。"
"里面的魔气外泄。"
"污染了不少弟子和妖兽。"
"我察觉到不对劲。"
"就进去查看了一下。"
——
"然后呢?"
顾千印问。
——
"然后我发现。"
玄机子说。
"封印确实松动了。"
"里面的魔头在冲击封印。"
"我出手加固了封印。"
"并且下令加固了护山大阵。"
"防止魔气外泄。"
他摇了摇头。
——
"没想到。"
"还是出事了。"
"先是有弟子失踪。"
"后来妖兽也开始变异。"
"我派人查了很久。"
"但一直查不出原因。"
"唉……"
——
他的表情很诚恳。
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自责。
如果不是顾千印已经在封魔洞里发现了黄衣教的祭坛。
说不定还真会被他骗过去。
——
顾千印心中冷笑。
这老狐狸。
演得还真像。
——
"是吗?"
顾千印说。
"那可真是巧了。"
"我们今天去封魔洞。"
"在里面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
"哦?"
玄机子挑眉。
"什么东西?"
——
"一个祭坛。"
顾千印盯着他的眼睛。
"黄衣教的祭坛。"
"还有十几具尸体。"
"都是这三个月失踪的修士。"
——
玄机子的脸色终于变了。
——
"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
脸上满是震惊。
"黄衣教?"
"祭坛?"
"这不可能!"
"封魔洞封印森严。"
"怎么可能有什么祭坛?"
——
"掌门不信?"
顾千印淡淡地说。
"可以自己去看。"
——
玄机子脸色变幻不定。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缓缓坐下。
脸色很难看。
——
"黄衣教……"
他喃喃道。
"怎么会……"
——
"掌门知道黄衣教?"
顾千印问。
——
"听说过一些。"
玄机子点头。
"是一个邪教。"
"在各大世界都有据点。"
"专门用活人献祭。"
"炼制邪器。"
他顿了顿。
抬头看向顾千印。
——
"顾小友的意思是。"
"这些失踪的修士。"
"都是黄衣教干的?"
——
"至少有一部分是。"
顾千印说。
"而且。"
"黄衣教在蓬莱经营了几十年。"
"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
"几十年?"
玄机子脸色发白。
"这不可能。"
"我蓬莱护山大阵森严。"
"怎么可能让一个邪教经营了几十年都没被发现?"
——
"这就要问掌门了。"
顾千印淡淡地说。
"毕竟。"
"封魔洞是蓬莱的禁地。"
"能自由出入的人。"
"屈指可数。"
——
他的话里有话。
玄机子听出来了。
他的脸色一沉。
——
"顾小友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你是在怀疑贫道?"
——
"我可没这么说。"
顾千印耸了耸肩。
"我只是陈述事实。"
——
"事实就是。"
玄机子冷冷地说。
"贫道对黄衣教的存在毫不知情。"
"更不可能和他们有什么勾结。"
"顾小友说话。"
"要讲证据。"
——
"证据自然会有。"
顾千印说。
"不过在那之前。"
"我有几个问题。"
"想请教掌门。"
——
"你问。"
玄机子沉着脸说。
——
"第一个问题。"
顾千印伸出一根手指。
"封魔洞里镇压的。"
"到底是什么?"
——
玄机子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缓缓开口。
——
"我不知道。"
他说。
"封魔洞是上古时期留下来的。"
"具体镇压的是什么。"
"早就没人知道了。"
"历代掌门的职责。"
"只是看守封印。"
"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
"是吗?"
顾千印挑眉。
"那水池底下的东西呢?"
"掌门也不知道?"
——
"水池?"
玄机子一愣。
"什么水池?"
——
"封魔洞深处。"
顾千印说。
"有一个地下洞穴。"
"洞穴里有一个黑水潭。"
"潭底藏着一个东西。"
"散发着浓烈的归墟气息。"
"掌门看守封魔洞这么多年。"
"不会不知道吧?"
——
玄机子的脸色变了又变。
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一样。
——
"地下洞穴?"
"黑水潭?"
他喃喃道。
"封魔洞里。"
"还有这种地方?"
——
他的反应不像是装的。
顾千印心中一动。
难道他真的不知道?
不对。
如果他和黄衣教有勾结。
不可能不知道封魔洞里的情况。
还是说。
他在演戏?
——
顾千印一时也有些拿不准。
这个玄机子。
太会演了。
真假难辨。
——
"看来掌门是真的不知道。"
顾千印淡淡地说。
"那就当我没问。"
他顿了顿。
——
"第二个问题。"
"蓬莱内部。"
"有没有谁和黄衣教有过接触?"
"或者说。"
"有没有谁行为比较反常?"
——
玄机子皱起眉头。
低头沉思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摇了摇头。
——
"我不知道。"
他说。
"蓬莱弟子众多。"
"我不可能面面俱到。"
"如果顾小友需要。"
"我可以下令让各峰自查。"
——
"自查就不必了。"
顾千印说。
"查不出来什么的。"
——
玄机子脸色有些难看。
但也没说什么。
——
"第三个问题。"
顾千印伸出第三根手指。
"不灭焚墟蜥。"
"掌门听说过吗?"
——
玄机子一愣。
"不灭焚墟蜥?"
"那是什么?"
——
"一种很危险的收容物。"
顾千印说。
"几天前。"
"被人从收容司劫走了。"
"我们怀疑。"
"它被带到了蓬莱。"
——
玄机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
"带到了蓬莱?"
他猛地站起身。
"这不可能!"
"我蓬莱护山大阵完好。"
"怎么可能有人把那种东西带进来?"
——
"护山大阵?"
顾千印冷笑一声。
"掌门的护山大阵。"
"是防外面的人进来。"
"还是防里面的东西出去?"
——
玄机子脸色一僵。
——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字面上的意思。"
顾千印站起身。
"敖广龙王跟我说过。"
"蓬莱的护山大阵符文走向不对。"
"不是从外往内收。"
"而是从内往外推。"
"与其说是防外敌入侵。"
"不如说是在镇压什么东西。"
他看着玄机子。
一字一句地说。
——
"掌门。"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
玄机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
"也罢。"
他说。
"事到如今。"
"有些事。"
"也该让你们知道了。"
——
他转过身。
背对着众人。
望着墙上的山水画。
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
"封魔洞里镇压的。"
"不是什么上古魔头。"
他缓缓地说。
"是我蓬莱的罪人。"
"也是我玄机子的师兄。"
——
师兄?
众人都是一愣。
——
"他叫玄尘子。"
玄机子说。
"是上任掌门的大弟子。"
"也是当时蓬莱的第一天才。"
"修为远在我之上。"
"所有人都认为。"
"他会是下任掌门。"
——
他顿了顿。
声音低沉了几分。
——
"直到一百年前。"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本邪功秘籍。"
"偷偷修炼。"
"结果走火入魔。"
"滥杀无辜。"
"害死了上百名弟子。"
"上任掌门也就是我师父。"
"出手废了他的修为。"
"把他镇压在封魔洞底。"
"永世不得超生。"
——
一百年前。
顾千印和燕刀客对视一眼。
时间线对不上。
黄衣教的祭坛在封魔洞里至少有几十年了。
如果玄尘子一百年前就被镇压了。
那他和黄衣教是什么关系?
还是说。
这又是玄机子编的故事?
——
"既然镇压的是你师兄。"
顾千印说。
"那为什么历代都说是魔头?"
"连你都不知道?"
——
"家丑不可外扬。"
玄机子苦涩地说。
"这种事。"
"怎么可能对外人说。"
"就连本门弟子。"
"也只有少数几个高层知道。"
"对外一直说是上古魔头。"
——
他转过身。
看着顾千印。
眼神中带着几分恳切。
——
"顾小友。"
"贫道所言句句属实。"
"若是不信。"
"可以去问几位长老。"
"他们都知道这件事。"
——
顾千印没有说话。
他盯着玄机子的眼睛。
诸天共鸣的力量悄然展开。
感知着对方的情绪波动。
——
惊讶。
愤怒。
无奈。
苦涩。
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很真实。
不像是演的。
但越是真实。
就越可疑。
如果玄机子真的和黄衣教有勾结。
他的演技不可能这么差。
一说就露馅。
还是说。
他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不知道黄衣教的事?
那黄衣教又是怎么在封魔洞里待了几十年的?
——
顾千印一时有些拿不准。
——
"好。"
过了一会儿。
他开口道。
"我暂且信你。"
"但封魔洞的事。"
"你逃不了干系。"
"黄衣教在你的地盘上经营了几十年。"
"你这个掌门难辞其咎。"
——
"是。"
玄机子低下头。
"是贫道监管不力。"
"贫道愿受处罚。"
——
"处罚的事以后再说。"
顾千印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
"查清楚黄衣教在蓬莱还有多少据点。"
"不灭焚墟蜥是不是真的被带过来了。"
"还有。"
"星蚀长老在哪里。"
——
"星蚀长老?"
玄机子皱眉。
"那是谁?"
——
"黄衣教的教主。"
燕刀客说。
"也是释墟会的十二长老之一。"
"仙王级别的高手。"
——
仙王级。
玄机子脸色一变。
"有这种人物潜伏在蓬莱?"
"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
——
"这就是问题所在。"
顾千印淡淡地说。
"一个仙王级别的高手。"
"在你眼皮子底下藏了几十年。"
"你却一点都没发现。"
"玄机子掌门。"
"你这个掌门。"
"当得可真够糊涂的。"
——
玄机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
"是贫道失职。"
他说。
"顾小友有什么需要贫道做的。"
"尽管开口。"
"贫道一定全力配合。"
——
顾千印看了他一会儿。
忽然笑了。
——
"好。"
他说。
"既然掌门这么配合。"
"那就从第一件事开始。"
——
"什么事?"
玄机子问。
——
"封魔洞底下的黑水潭。"
顾千印说。
"潭底有一个东西。"
"我需要知道那是什么。"
他顿了顿。
——
"明天。"
"我们下去看看。"
"掌门要不要一起?"
——
玄机子犹豫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
——
"好。"
他说。
"贫道跟你们一起去。"
"我倒要看看。"
"封魔洞底下。"
"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
——
当晚。
顾千印等人被安排在天机殿旁边的客房里休息。
——
客房很宽敞。
布置得也很雅致。
但顾千印没有睡。
他站在窗前。
望着山下的夜景。
——
蓬莱的夜景很美。
灯火点点。
像是繁星落入了人间。
但顾千印没有心情欣赏。
——
"你怎么看?"
白泽走到他身边。
低声问。
——
"什么怎么看?"
顾千印反问。
——
"那个玄机子。"
白泽说。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
顾千印沉默了片刻。
——
"不知道。"
他老实地说。
"他说的话有七分真。"
"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但肯定隐瞒了什么。"
——
"隐瞒了什么?"
白泽问。
——
"不知道。"
顾千印摇了摇头。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
"这个玄机子不简单。"
"不能全信。"
——
"那怎么办?"
白泽问。
"明天真的要和他一起下黑水潭?"
——
"当然要去。"
顾千印说。
"不去怎么知道底下是什么。"
他顿了顿。
嘴角微微上扬。
——
"而且。"
"有他在。"
"才更有意思。"
"如果他真有问题。"
"到了下面。"
"他总会露出马脚的。"
——
白泽看了他一眼。
点了点头。
——
"我去通知其他人。"
"让他们今晚小心点。"
"别出事了。"
——
"嗯。"
顾千印点头。
"去吧。"
——
白泽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顾千印一个人。
——
小灰趴在窗台上。
看着外面的夜景。
尾巴轻轻摇晃着。
——
顾千印摸了摸它的头。
心中思绪万千。
——
玄机子到底是黑是白?
封魔洞底下藏着什么?
不灭焚墟蜥是不是真的在蓬莱?
星蚀长老又在哪里?
——
一个个谜团。
像是浓雾一样。
笼罩在蓬莱仙山上空。
让人看不清真相。
——
但顾千印有一种感觉。
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就在明天。
就在黑水潭底。
——
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思绪。
转身走到床边。
盘膝坐下。
开始打坐调息。
——
明天。
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
——
夜。
越来越深。
——
蓬莱仙山陷入了一片寂静。
——
但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主峰后山的一处密林中。
一道黄色的身影悄然闪过。
消失在黑暗中。
——
黑暗中。
一双黄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
"顾千印……"
一个沙哑的声音低声呢喃。
"有意思……"
"真想看看。"
"你能活到哪一步……"
——
笑声在黑暗中回荡。
越来越远。
最终消失不见。
——
夜。
更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