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陆惊寒的双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白茹云娇嗔着拍开他的咸猪手。
“坏人,你再欺负我,我真要生气了!”
陆惊寒连忙把手缩了回来,摸着脑勺讨好赔笑。
“错了,媳妇我错了!”
“笨蛋,你把我衣裳弄成这样,你得负责帮我系好!”
“好嘞!”
陆惊寒咧着嘴,小心翼翼去摸她腰间的丝绦与盘扣。
他还是头一回碰古代女子的绣花肚兜系带,在后背摸索得满头大汗,惹得白茹云一直咯咯娇笑。
破旧牛车一路颠簸进城,两人轻车熟路来到山水楼前。
不料,采买处的王富贵今日竟告假没来。
前堂换了新伙计,压根不认得陆惊寒这个瞎子,直接挥手让他一边候着。
陆惊寒耗得起,车上的山货却等不得。
六月毒日头晒着,再搁一个时辰就得脱相发蔫。
万一今天王富贵不来,这板车上的药材可就全砸手里了。
“惊寒,王掌柜不在,咱们怎么办啊?”
白茹云望着日头,急得直擦汗。
“媳妇别慌,咱去别家酒楼碰碰运气。”
陆惊寒拉起牛缰绳,心里很通透。
自己往后买卖肯定要做大,光靠山水楼一家根本不够折腾。
多找几个买家,迟早都是要走的路。
只是车上的山珍没用灵液洗练过,品相寻常,在市面上没太多底气。
两人连跑了三家大酒肆,都被掌柜冷着脸轰了出来。
正当陆惊寒一筹莫展时,一道清脆的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
黑布底下,他的变异瞳膜微微发热,映出一道曼妙的轮廓。
那女子衣着轻凉,上身罩着薄如蝉翼的月白轻纱,两截莲藕般的玉臂白花花露在外面。
下身是一袭烟罗折枝短裙,双腿雪白笔直。
她脸上戴着轻薄的白玉面帘,走起路来腰肢轻摆,翘臀款款而动。
整个人带着拒人千里的清高与冷傲,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
“茹云,你看前头那个走过去的贵女,是不是上次马车撞咱们的那个?”
陆惊寒停下脚步,拿手肘碰了碰白茹云。
白茹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瞧见一个窈窕背影。
那等尊贵又冷傲的气派寻常人根本学不来,只看步态就能认出七八分。
“嗯,瞧着背影是很像呢。”
说话间,那道丽影已然款步迈进了一座极为奢华的三层酒楼。
陆惊寒抬头,辨认出烫金匾额上的三个大字。
绮梦楼。
“这名头够雅致,走,过去瞅瞅!”
两人牵着牛车刚到绮梦楼门前,就被门旁步出的一名干练妇人叫住了。
“小哥留步,你们是来送山货药材的?”
这女子盘着规整的妇人髻,一身利落的窄袖青花短襦,腰身系得紧实。
领口生得饱满,鼓鼓囊囊的,几乎要把布料撑破。
“正是,敢问掌事娘子怎么称呼?”
陆惊寒客气地拱了拱手。
妇人莞尔一笑,从袖袋里摸出一枚乌木腰牌晃了晃。
“妾身钟灵秀,担着绮梦楼采买采办的管事。”
陆惊寒心头暗喜,这是财神爷自动撞到家门口了。
“原是钟管事当面!”
“小哥,方便揭开苫布让我瞧瞧货色吗?”
钟灵秀行事利索,陆惊寒对她印象颇好,麻利地掀开草苫。
钟灵秀绕着破板车转了一圈,拿指尖翻检颜色,又取下一株野菌掐断根茎放在鼻尖轻嗅,甚至抿了一星点入口品尝,手法老练。
“品质还算过得去,虽说日头晒得略微脱相,胜在纯野生,能顶上用场。”
“后厨眼下正缺一批山珍入席,你若实心想卖,报个实诚价。”
陆惊寒大喜过望,朗声道:
“钟管事果然好眼力!”
“既然管事爽利,我也绝不虚抬,全按街面平价走!”
“成,拖去后巷库房过秤,我给你支银子。”
钟灵秀性子干脆,陆惊寒忍不住多往她身段上瞟了两眼。
“灵秀,这穷酸的脏东西不能收,全是些腌臜烂货!”
陆惊寒刚要拉车,一道刻薄清冷的呵斥在门内炸响。
他扭过头,变异瞳膜里现出一张俏丽却冷若冰霜的脸。
“是你?”
来人正是纳兰绮梦,绮梦楼幕后大东家的独生千金。
此时她满脸嫌恶,显然想起了在城门外被这瞎子打伤护卫、讹走银票的奇耻大辱。
“又跑来坑蒙拐骗?做你的春秋大梦!”
“臭无赖!”
钟灵秀惊奇地侧过脸,看向自己的闺蜜东家。
“梦梦,你认得这位小哥?”
“认得?一个山沟里的破烂泥腿子,他也配让我认得!”
纳兰绮梦嘴角挑起轻蔑,目光冰冷。
“臭瞎子,赶紧带着你的烂草滚,绮梦楼不收你的破玩意儿!”
陆惊寒冷笑一声,拄着竹杖纹丝不动。
“收不收货,你一个小娘子说了可不算。”
“钟管事刚才已经点了头,买卖定局,岂由得你胡搅蛮缠!”
钟灵秀面色骤变,露出为难神色,低声解释:
“小兄弟,梦梦乃是我们绮梦楼的幕后大东家,我只是个听差当值的管事。”
“她说不收,妾身当真无能为力。”
见陆惊寒神色微僵,纳兰绮梦更加得意,下巴扬得更高。
“聋了不成?还不快滚!”
“来人,把这瞎子和破烂牛车轰出去!”
两名魁梧护院提着短棍应声跨出台阶,气势汹汹围了上来。
“呃……”
就在此时,纳兰绮梦突然痛苦地闷哼一声。
她双手按住胸口,身子摇晃两下,直挺挺朝青石台阶上栽倒!
酒楼门前顷刻乱作一团。
“东家!大小姐你怎么了?”
“快叫郎中!快去济世堂请大夫!”
“愣着作甚,快把小姐抬进内堂榻上!”
陆惊寒刚踩上车辕打算走人,见护院毛手毛脚要硬抬,竹杖猛击地面,厉声暴喝:
“全都别动!”
“一群没脑子的蠢货,她这是急怒攻心、心脉淤闭导致的厥证!”
“你们这般胡乱搬扯颠簸,逆血上冲心脑,神仙也救不回来!”
这一嗓子蕴含至阳气血,如闷雷滚落,当场震住了乱糟糟的护院。
纳兰绮梦这种家族的富家千金,很少会来青山城这种穷乡僻壤,大家自然不清楚她有没有胸痹疾病。
哪怕是身为闺蜜的钟灵秀,也是头一次见纳兰绮梦这样发病。
听到陆惊寒这么一说,她才知道自己的行为的确是太鲁莽了。
“小伙子,你好像懂医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钟管事,你不要紧张,你让大家散开,给病人保证空气的流畅。
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说完,陆惊寒抓起纳兰绮梦的手腕,开始把脉。
一旁,白茹云都看傻眼了。
陆惊寒什么时候懂医术了?
他肯定是在闹着玩,刚才被这女的骂了一句,想趁机报复!
“刺啦!”
正这么想呢,一道衣服被撕开的声音响起。
白茹云顿时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
陆惊寒,竟然扯开了纳兰绮梦的衣衫,胸前的雪白露出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