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百叶窗缝隙中射进来，在办公桌上照成一片片的光斑。
乔欢欢穿着高跟鞋把刚冲好的冰美式放在自己的工位上，吸管被她咬得咔咔响。看了下手机，程屿的消息仍然没有发过来，只有一条全员邮件。
标题只有六个字，叫表彰决定通知。
红色的文件样式，字体加粗，有一种使人的心跳加速的庄重感觉。
昨晚应该睡得不错吧。乔欢欢随口说了一句，手指随意地转动着钢笔，“因为今天回去的时候是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喝了一口咖啡之后，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把早上起床时那种莫名的紧张感给压下去了。
虽然昨天晚上打败了赵德柱他们，但是这次的情况不一样。
以前是抓内鬼、查资料，属于“整肃党纪”。
现在是由上面下来的命令，要公开表扬。
这就表示他们除了消除嫌疑之外，还要上公司的光荣榜，成为全体员工学习的榜样。
想起来就有点社死了。
但是乔欢欢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很喜欢这样子的社死。
电梯门发出叮的一声之后就打开了。
程屿穿了一套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裤，戴着金丝眼镜，面无表情的样子。
只是领带打的稍紧了一点。
乔欢欢走过来的时候故意拍了一下程总肩膀：“程总，今天怎么这么认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去竞选总统呢
程屿闪开了她的胳膊，目光落在她手里拿的咖啡杯上。
脑海中的声音在约定的时间响起，声音不大，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宠溺：
“严肃是因为怕你太得意忘形。还有，少喝咖啡，对胃不好。”
乔欢欢差点被口水呛到。
她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你管这个干嘛？”是担心我会得意忘形呢？还是怕自己不够格成为优秀的员工
程屿耳根微红，面上没有一点表情变化，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领。
出发。他说，“不要迟到了。”
两个人一起走进了会议室。
与昨晚的聚餐气氛截然不同。
长方形的会议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庄重而又期盼的气息。
公司高层坐在主位上，神情很严肃。
主持人手捧文件夹，眼睛里全是兴奋。
各位同事好。主持人清了清嗓子说，“今天召开这次紧急会议只有一个目的。”
稍作停顿之后，他的目光在全场一扫而过，最后停在了乔欢欢和程屿身上。
为了表彰在宏达项目危机处置、后续余党清理中表现突出的两位同志，公司决定对他们进行特别奖励。”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之后便热烈起来。
乔欢欢带着程屿上了台。
脚下的地毯很柔软也很厚实，每走一步都踩在自己心跳的节拍上。
一名副总裁走过来，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证书盒、一份奖金通知单。
乔欢欢是策划师，程屿是副总监。副总裁的声音很大，你们用专业的水平、坚定的信念为公司挽回了巨大的损失，并且还维护了团队的尊严。这是公司颁发给你们的荣誉证书以及额外的奖金
乔欢欢双手接过证书。
烫金封面在阳光照射之下发出闪闪发光的效果，沉甸甸的感觉使人感到安全。
看着程屿。
程屿也在看着她。
那时候四周的嘈杂声好像都消失了。
只有彼此眼中闪耀的光芒是能够被看见的。
程屿心里又响起了一个声音，这次没有吐槽也没有戏谑，只有一份沉稳的骄傲：
做得很好。既顾全了团队利益，又显示出了自己具有敏锐的眼光。”
乔欢欢心里感到十分温暖。
手中握有证书的人，嘴角上扬，笑容灿烂。
这并不仅仅是一种荣誉。
这就是他们并肩作战的证据。
下了台之后，两人就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奇怪的现象出现了。
往日窃窃私语、低头不语的同事们现在的眼神不一样了。
不再是嫉妒、怀疑，而是一种崇拜的心情，并且还带有一些求知若渴的情绪。
隔壁工位的同事小声议论道：“你看，乔策划刚才拿证书的样子，挺帅的。”
“是啊，听说程总在那边也是全程护着她，这才是真正的强强联手。”
“我也想练练自己的逻辑思维能力。”
乔欢欢听到周围人的议论之后不禁笑了起来。
转过头去望着程屿。
程屿在低头整理文件的时候，侧脸的线条很利落也很分明。
阳光照在肩上，给肩膀镀上了一层金色。
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就抬起头来对她点了点头。
眼神里没有上司的架子，只有一起做事的朋友之间互相帮助的感情。
乔欢欢低下头来，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奖金通知书。
数字非常诱人，但是她更在意证书后面的分量。
这是他们共同作出的努力。
最初的时候互相猜忌、彼此观望，后来才并肩作战、同仇敌忾，现在又迎来了荣耀加身。
每一步都走得比较稳。
喂，程总。乔欢欢探过头去用手指轻轻地碰了下他的桌子，“晚上的餐点是什么？”庆祝一下可以
程屿放下了手中的笔，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
你想吃什么都可以。他说，“你选的。”
乔欢欢挑了挑眉毛：“哟，这样就认输了吗？”
程屿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桌上的文件推向了她的那一边。
下个季度的项目计划书。
书名是《极光计划》。
乔欢欢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就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这并不是结束。
这就开始了。
窗外的风很轻柔，把窗帘的一角掀起了一些。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刚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