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刺骨之冷令人战栗。
萧令仪伫立在汉白玉阶之上,积雪层层堆积于脚下,身侧火墙烈焰熊熊。炽热的火光映照在她身上的明光铠上,那冰冷的鳞甲与周围惨烈的战场景象格格不入。
她并非在此静候救兵之人。
当萧景琰的手下突破火墙防线,如潮水般涌向高台时,萧令仪眼中原本的冷静瞬间化作凛冽的杀意。
“殿下!”
身旁的亲卫发出一声惊呼,欲上前阻挡。
萧令仪抬手制止,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下方逼近的黑影。那是萧景琰的死士,眼中唯有狂热与嗜血,不问生死,只求任务达成。
“退下。”
萧令仪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接过早已备好的长剑,剑身修长沉重,入手冰凉彻骨。她毫不犹豫地推开挡在前面的侍卫,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阶。
每一步落下,铠甲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咔嚓,咔嚓。
在这混战之中,这声音格外清晰,宛如倒计时的钟摆,重重敲击在每一位士兵的心头。
亲卫队长率先跃上前来,手中长刀挟着劲风,直取萧令仪咽喉。刀锋锐利,杀机毕露。
萧令仪侧身闪避,动作行云流水,铠甲上的红穗划出一道残影。紧接着手腕翻转,长剑顺势上挑。
剑尖精准地刺中对手手腕。
噗嗤一声,鲜血飞溅。
亲卫队长惨叫出声,长刀坠地。萧令仪未给他丝毫喘息之机,抬脚狠狠踹在其胸口。那人重重摔倒在雪地中,再也无法起身。
周围的禁军目睹这一幕,眼中先是震惊,随即转为激动。殿下的权谋与武力皆深不可测,身教胜于言传,此刻已胜过千言万语。
萧令仪持剑步步紧逼。她的剑法朴实无华,每一击都直指要害:刺喉、断臂、穿心。直接、有力且致命。
惊慌失措的禁军见状,也开始效仿其战术,不再一味后退,而是主动出击,局部反击就此展开。
敌军数量众多,如波涛汹涌般扑来。萧令仪剑术精湛,但体力消耗巨大。沉重的铠甲使得每一次挥剑都需耗费巨力,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鬓角。
正当她全力防守之际,左侧忽起嗖的一声破空之音。一支冷箭射向她的背部。
萧令仪心中一凛,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左倾斜。箭头擦过肩头,深深扎入后方的石柱,发出嗡嗡余音。那一瞬的空隙足以致命。
此时,天际传来一阵刺耳的哨声。翠屏率领一批黑衣宫女从侧殿后方现身。她们虽非正规军,却因熟悉皇宫地形且对萧令仪忠心耿耿而占据优势。
翠屏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从右侧空隙切入,以身躯挡住了一柄袭向萧令仪的短刀。
“当——”
短刀砍在翠屏手中的盾牌上,迸射出无数火星。
萧令仪余光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心头猛地一沉。翠屏曾是侍女之首,未曾想在此绝境之下,她竟会挺身而出。
萧令仪嘴角微扬,神色冷峻。她与翠屏之间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便已心意相通。萧令仪主攻正面,以长剑压制敌阵;翠屏负责侧翼,身法灵动,专司刺杀偷袭者。一人高挑刚猛,一人低柔迅捷,配合天衣无缝。翠屏的速度弥补了铠甲笨拙的不足,而萧令仪的气势则稳住了阵脚。
左侧,萧令仪低声下令。
翠屏心领神会,身形一闪避开敌人的横扫,短刃顺势划过对方大腿。敌人倒地惨呼,萧令仪趁机一剑刺入其胸口。鲜血溅落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两人配合默契,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原本占据上风的敌人开始心生惧意,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黑风峡死士,面对这对“姐妹”竟也显得束手无策。
翠屏在闪避间顺势踢翻一名敌人,借力腾空而起,短刃直刺敌人脸门。萧令仪乘胜追击,长剑一挥,将两名围攻翠屏的敌人逼退。敌人发现这两名战士越战越勇,心理防线逐渐动摇,有人后退,有人丢下武器转身逃窜,溃败的迹象已然出现。
萧令仪环视四周,眼神狠厉。
“乘胜追击。”她语气冷酷。
禁军士气大振,立刻发起冲锋。敌军一路溃败,乱作一团。
翠屏气喘吁吁地站在萧令仪身侧半步之遥。她手中短刀血迹斑斑,呼吸急促,双眸却明亮如初。她对此次配合深感满意,对接下来的战斗亦充满信心。
阿福并未参与战斗,而是在后方负责物资调配与警戒,具体位置不明,但这并不影响主线剧情的发展。
萧令仪收起长剑,环顾四周的败军。铠甲染满血迹,面色冷漠如霜。她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随时准备迎接下一轮更猛烈的攻击。
风雪愈发猛烈,宫门前广场狂风呼啸。远方的黑暗中,新的黑影再次浮现。萧令仪紧握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仰望着太和殿的方向,眼底深处寒意逼人。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