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你简直不知廉耻!”
一个老夫人堵在婉宁阁大门口,拐杖狠狠往青石板上一戳,震得旁边看热闹的人慌慌张张往后退。
苏宁走到门口,心平气和的说:
“陈老夫人,我们不过是把二楼改成养生馆,怎么就不知廉耻了?”
“怎么?还要我把话说得更难听?”陈老夫人下巴抬得老高,眼角斜睨着楼上新挂出来的木牌,“女子抛头露面,给人捏肩按脚,肌肤相触,成何体统!传出去,整个京城的世家女子都要跟着你丢人!”
门口站着几个世家老夫人,跟着附和。
“可不是,脂粉生意也就罢了,做这种营生,太低贱。”
“好好的姑娘家,非要搞这些旁门左道,真是自毁名声。”
“往后谁家还敢跟婉宁阁打交道,沾上都要被旁人戳脊梁骨。”
门外路上围满路人,指指点点。
“对啊,哪有女子做按摩的,听都没听过。”
“张丞相府那边早就传了,说苏婉为了赚钱,什么法子都敢想。”
“怕是再过几日,还要想出更出格的勾当。”
陈老夫人拐杖再一跺。
“苏婉,我劝你赶紧把二楼的牌子摘了,把那些足浴、香薰的玩意儿全都撤了。不然我联合各家夫人,再也不踏进来半步,还要让所有世家一同抵制你!”
苏婉从二楼缓步走下来,手里捏着一瓶调配好的精油。
“陈老夫人,我开店做生意,凭手艺赚钱,不偷不抢,哪里低贱?”
“还敢顶嘴!”陈老夫人眼睛一瞪,“男女授受不亲,你让侍女给贵妇按肩捏脚,传出去,外人怎么议论府上女眷?你这是故意败坏京城礼教!”
“按肩的全是我店里受过训练的女技师,没有男技师,不接待男客。”苏婉抬眼,“老夫人若是看不惯,不登门便是,何必拦着旁人来消费。”
“我拦的就是你!”陈老夫人扬声,转头看向四周,“诸位都听好了!谁要是敢来二楼养生馆,就是跟我作对,就是不顾礼义廉耻!往后各家宴会,一律不准邀请此人!”
这话一出,围观的不少夫人面露迟疑,本来心里有点好奇想上去试试的,瞬间缩了脚步。
苏宁凑到苏婉身侧,压低声音。
“阿婉,坏了,陈老夫人在世家圈子里威望极高,她这么一说,咱们二楼怕是一个客人都等不到。张丞相这一手够阴的,他自己不出面,挑唆这些老夫人来压我们!”
苏婉淡淡开口。
“我知道。原料被偷,生意受阻,现在又拿礼教压我,一环扣一环。”
陈老夫人听见,哈哈大笑。
“你还算有点眼力!张丞相宅心仁厚,不愿跟你一个小商户计较,我们这些人,不过是替礼教出头!苏婉,现在摘牌子,我还能替你在众人面前说几句好话,不然,婉宁阁迟早关门!”
旁边一个跟着来的贵夫人跟着起哄。
“识相点就赶紧收了这些歪门生意,老老实实卖胭脂水粉不好吗。”
“真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在京城站稳脚跟,世家的门槛,不是你一个乡野出来的丫头能跨进去的。”
苏婉底气不足的说。
“我不是违法营生,牌子,我不摘。养生馆,今日照常开业。愿意来体验的,我婉宁阁欢迎。不愿意,没人勉强。”
“冥顽不灵!”陈老夫人气得吹胡子瞪眼,“好!咱们等着看,今天要是有一个体面夫人上楼,我当众给你赔罪!”
她带着一众夫人守在门口,摆明了要堵死客源。
半个时辰过去,二楼安安静静,没有一位客人敢上来。
店里本来来买香膏的女客,瞧见门口这阵仗,匆匆挑完东西付钱,一刻不敢多留。
伙计急得满头大汗。
“苏姑娘,这可怎么办,一个上楼的都没有,再这样下去,二楼的布置全都白费了!”
苏宁咬着下唇。
“陈老夫人把话放得那么重,世家女眷不敢冒这个风险。张丞相这招借刀杀人,比直接抢原料还要狠。”
陈老夫人靠在门边,慢悠悠喝茶,时不时瞥苏婉一眼,满脸得意。
“我早就说了,礼教二字压下来,你什么花招都不好使。”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侍卫开路,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陈老夫人抬眼一看,脸色猛地一变,手里茶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长,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