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对着石室顶上的裂缝大喊：“好不容易收集到的东西就给我一个英雄碎片？！”

回声在石室里荡了两圈。系统弹窗跳出来。

【宿主不要灰心。碎片可累积，集齐十个即可解锁完整角色。也可通过交易获取所需碎片。】

“十个？我打一个石魔像才给一个，还得打九个？”

【或者寻找其他获取途径。建议宿主留意周围环境，可能存在隐藏交易点。】

小九蹲在石室角落，正拿一根枯枝拨陶罐碎片，听到这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拨。

林枫正要再骂，石室顶上忽然扑棱棱一阵响。一只鸟从裂缝里钻进来，灰扑扑的，比鸽子大一圈，落在黑曜石台座上，歪头看他。

“嘎。”它张嘴，声音跟破锣似的，“换东西不？”

林枫愣了一下。“你会说话？”

“废话。不换拉倒，我走了。”

“等等等等。”林枫凑过去，“怎么换？”

鸟从翅膀底下叼出一根羽毛，扔在台座上。“你放一样东西，我叼走。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一样。公平交易。”

林枫翻了翻背包，摸出那根从干尸身上扒下来的旧铜片，搁在台座上。鸟低头看了一眼，叼起来，翅膀一振飞走了。

等了没一会儿，鸟扑棱棱飞回来，嘴里叼着个东西往台座上一扔。林枫捡起来一看——一颗石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灰不溜秋的。

“有没有搞错啊？！怎么是这种垃圾啊！”

鸟歪头，破锣嗓子回了一句：“是你先给我垃圾的。”

林枫嘴角抽了抽。他把石子扔到一边，打开系统面板，翻了翻刷新市场。刚刷出来一栏，标着“聚气丹（中品）”，需要铁精粉×1、枯木藤×2。他翻了翻背包，铁精粉没有，枯木藤没有，点了一键补齐。

【所需情绪值：1200。是否购买？】

他看了一眼余额，已经透了一点，好在系统允许小额欠账，扣完还在能接受的范围。点了确认，丹药出现在手里。他把聚气丹搁在台座上。

鸟低头看了看，叼走了。飞回来的时候扔了个东西下来——一个巴掌大的铁皮罐头，标签上印着洋文，看不懂。

系统弹窗跳出来：【检测到物品：进口鱼子酱罐头。品质：优良。可回收情绪值：18000。】

林枫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搓了搓手。

心里两个小人同时冒出来。一个搓着手嘿嘿笑：太好了，这鸟不识货，拿个贵东西换了个更贵的回来，大赚一笔！另一个拽着他袖子往后拉：别贪，见好就收，万一它反应过来不换了怎么办。

林枫咬了咬牙。他把鱼子酱罐头揣进背包，又从里头翻了翻，摸出一颗之前从陶罐里倒出来的止血丸，搁在台座上。

鸟低头看了一眼，叼走。飞到半空，扔下一句：“等我回来。”

林枫蹲在台座旁边等。等了一刻钟，半小时，一小时。石室里安安静静的，连鸟影都没有。他站起来绕着台座转了两圈，又蹲下去翻台座底下的缝，什么都没有。

一只壁虎从墙角爬出来，沿着石壁往上蹿。林枫盯着那只壁虎，一巴掌拍在台座上。“我靠，都等了这么久了，这鸟不会不回来了吧？”

壁虎被他吓得蹿进缝里，没了影。

系统弹窗：【建议宿主不要将全部希望寄托于单一交易对象。附近可能存在其他交换点。】

“那你倒是给我指个路啊。”

【可购买区域地图，标注附近所有交易点位置。价格：800情绪值。】

林枫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你这个黑心系统又想——”

【自愿原则。不买可以自己找。】

林枫深吸一口气，点了购买。地图出现在面板上，密密麻麻标着七八个点，离他最近的一个在石室北面通道尽头，标着“石虎像”。

他站起来，把台座上剩下的东西收拾好，往北面通道走。小九跟在后面，鼻子一直抽。

“那个鸟，”她小声说，“不回来了。”

“我知道。”

“你给它止血丸，亏了。”

“我知道。”

“下次别给了。”

林枫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蹲在地上，仰着脸，表情认真。

“行。”他把背包带紧了紧，“下次不给了。走，找下一个。”

林枫带着小九往北面通道走。通道不长，尽头是个小石室，比刚才那个小一圈，正中间蹲着一尊石虎像，半人高，虎口张着，嘴里黑洞洞的。石虎旁边立着一块石板，上面刻着字，跟之前那块传送阵石板一样的磨损风格，但字迹清楚一些。

系统弹窗：【检测到交换点：石虎像。说明：放入物品，石虎有概率回馈丹药或材料。品质随机，存在空奖可能。每日限交换一次。】

“每日限一次？”林枫蹲下来往虎口里看了一眼，“万一换到空的呢？”

【概率存在。建议宿主自行权衡。】

林枫翻了翻背包。聚气丹已经给那只鸟叼走了，剩下的有止血丸、苦根茎、陶罐药。他把止血丸摸出来一颗，犹豫了一下，又塞回去，拿了根苦根茎搁进虎口里。

石虎像没反应。

“什么意思？”

他话音刚落，虎口里咕噜一声，吐出来一颗黑乎乎的东西，滚到他脚边。捡起来一看，半颗丹药，缺了一块，表面坑坑洼洼的。

系统弹窗：【获得：残品聚气丹（下品）。效果：微量补充元气。品质：极低。】

林枫盯着那半颗药看了两秒。“下品？残品？我刚才放进去的是整根的苦根茎，你就给我吐半颗残品出来？”

系统没反应。

“再换一次。”

【今日交换次数已用完。请明日再来。】

“明天？我现在就要用！”

石虎像一动不动。

小九蹲在旁边，鼻子凑到虎口跟前闻了闻。“里头有东西。”

“什么东西？”

“好吃的。”

林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虎口。“反正今日交换次数用完了，掏掏看。”他伸手进去摸了摸，摸到个硬邦邦的角，掏出来一看——一小块干透了的兽骨，指头长，上面刻着几道纹路。

系统弹窗：【获得：刻纹兽骨（材料）。可用于合成或交换。】

“这个还凑合。”他把兽骨揣兜里，站起来，“走，找下一个。”

【提示：附近还有两个交换点。最近一个位于西面通道尽头，标有“石龟像”。】

林枫按着地图往西走。西面通道比北面的窄，两个人在里头得侧着身。小九在前面走，鼻子一直抽，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

“有味儿。”

“什么味儿？”

“吃的。”她蹲下来，盯着墙根底下一条缝。缝里黑乎乎的，她伸手进去掏，掏了两下，拽出来一只巴掌大的山鼠，灰扑扑的，在她手里蹬腿。

林枫还没来得及说话，小九已经把山鼠塞嘴里了。咬了两下，皱眉，吐出来。“不好吃。”

山鼠掉在地上，蹬了两下腿跑了。

林枫看着她嘴角的鼠毛，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走。”

到了石龟像跟前，这个比石虎小一点，龟壳上刻着字。林枫把刚才那块刻纹兽骨塞进龟嘴里。石龟慢悠悠地缩了一下脖子，吐出来一个纸包。拆开，三颗褐色药丸，闻着有股黄芪味。

系统弹窗：【获得：补气丸×3。效果：少量补充元气。品质：下品。】

“三颗下品。”林枫把药丸揣兜里，“比石虎强点，至少是整颗的。”

他正要走，石龟又缩了一下脖子，嘴里又吐出一个东西，滚到地上。是一枚铜钱，比普通铜钱大一圈，背面刻着个虎头。

系统弹窗：【获得：虎头铜钱（信物）。说明：可用于特定交换点解锁隐藏交易选项。】

林枫把铜钱翻了个面，嘀咕：“先收着。回头找个能用上的交换点试试。”

他正要沿原路折返，通道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挺急。林枫把小九往旁边一拽，躲进旁边一条窄缝里。脚步声从缝口过去，两个人，跑得很急，嘴里还在说：“快走，那帮人追上来了。”

等脚步声远了，林枫从缝里钻出来，往脚步声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追什么追？”小九问。

“不知道。跟过去看看。”

他带着小九从缝里出来，顺着主通道朝出口方向走。没走多远就听见前面有人在喊：“跑啊！往出口跑！”

林枫探头一看，是刚才从驿站跑出来的那几个探险队的，三四个人连滚带爬往通道外头跑，后面跟着一串无脸猴，灰白色，爪子刮在地上吱吱响。

林枫往旁边一缩，等那帮人和猴群跑过去了，才从缝里钻出来。

“走，趁现在。”他拽着小九钻进另一条侧道，绕开猴群。拐了两个弯，看见前面透出天光，是个出口。钻出去，外面是片山坳，远处能看见山脊那个缺口。

“终于出来了。”林枫靠在石头上喘气，摸出刚才那三颗补气丸，给了小九一颗，自己嚼了一颗。涩味在嘴里漫开，比苦根好点。

林枫带着小九出了通道，外面是片山坳，远处能看见山脊那个缺口。

小九跟在他旁边，走了一段忽然开口：“那只鸟没回来。”

“嗯。”

“它叼走了……。”

“我知道。”

“……是那鸟拿……换的。”

林枫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蹲在地上，拿根小树枝在地上戳来戳去。

“你倒是算得清楚。”

“不划算。”她站起来，把树枝扔了，“下次见了它，把它毛拔了。”

林枫笑了一声。“行。”

两人往山坳外头走，林枫摸出刚才剩的补气丸，掰了一颗给小九，自己嚼了一颗。涩味在嘴里漫开，比苦根强点。小九接过去嚼了两下，咽了。

“你那颗。”她指他兜里。

“什么？”

“补气丸。你留两颗，我吃一颗就行。”

林枫看了她一眼。她歪着头，表情挺认真。

“你还知道省着吃。”

“饿的时候再吃。现在不饿。”她把树枝捡起来又扔了，“那个石虎像吐出来的残品，你带着没用，不如留着换东西。”

林枫低头翻了翻兜，把那半颗残品聚气丹摸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成，先留着。”

小九没再说话，跟在他后面。走了一段，她忽然停住，鼻子朝前面抽了两下。

“前面有人。好几个。”

林枫顺着看过去，山坳那头有条土路，路上停着两辆越野车，几个人蹲在车边上抽烟。其中一个正往这边看。

“绕。”林枫拉着她往侧坡上蹭。

小九跟在他后面，绕过土路，钻进林子。走到安全距离了，她才开口：“那些人的包里有吃的。有罐头。”

“你鼻子倒是灵。”

“闻到了。”她顿了一下，“比那个汉堡店的好。”

林枫扭头看了她一眼。她蹲在地上，拿手指头在泥里画圈。

“你又饿了？”

“没。就是闻着比那家汉堡店的强。”

两人往西北走，山路越来越窄。走了大概半个钟头，前面林子里传来一阵扑棱棱的翅膀声。一只灰扑扑的鸟从树冠里钻出来，比鸽子大一圈，嘴里叼着个东西，落在前面一棵歪脖子树上。

林枫抬头看了一眼。就是刚才石室里那只，嘴里叼着的东西是个亮晶晶的物件，反着光。

鸟歪头看他，把嘴里的东西往树杈上一放。“又碰上了。换不换？”

林枫眯了眯眼。“你先把上次欠的还了。”

“欠什么？”

“你叼走的那颗止血丸，然后你说等我回来，你回哪儿去了？”

鸟嘎了一声，破锣嗓子。“我又没说回你那儿。”

小九蹲在旁边，盯着树上的鸟，嘴唇动了动。

林枫一把按住她肩膀。“先别。”

鸟歪着头看小九。“这小东西想咬我？”

“她想拔你毛。”林枫指了指树杈上那个亮晶晶的物件，“那个，拿下来看看。”

鸟叼着它扔下来。林枫接住，翻了个面。是个拇指大的石雕，刻的是一只盘着的蛇，蛇头上嵌着颗米粒大的红石头。

系统弹窗：【检测到物品：蛇纹石雕（信物）。说明：可用于解锁特定交换点隐藏选项。】

林枫把石雕和虎头铜钱搁一块看了一眼。“两件信物了，总得有个地方能用。”

“这个不错。”他把石雕揣兜里，翻了翻背包，摸出那半颗残品聚气丹，“拿这个换，行不行？”

鸟低头看了一眼。“半颗？你糊弄谁呢。”

“上次你拿个普通石子糊弄我的时候怎么不说。”

鸟歪头想了想。“行吧。放树根底下。”

林枫把半颗丹药搁在树根底下。鸟飞下来叼走，翅膀一振钻回树冠里。等了没一会儿，它又飞出来，嘴里叼着个东西往地上一扔——一个油纸包，不大，打开是两颗红色药丸，一股甜香。

系统弹窗：【获得：活血丸×2。效果：恢复少量体力。品质：中品。】

“中品。”林枫把药丸收好，“这回还行。”

鸟落在树枝上，歪头看了他一眼。“下次还有东西记得找我。”翅膀一振飞走了。

林枫冲着树冠喊了一句：“这回算你抵一半！剩下半颗止血丸的账，下次再算！”

树冠里传来一声破锣似的“嘎”，也不知道认没认。

小九蹲在旁边，盯着鸟飞走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没让我咬它。”

“它这回没坑我。下次坑了再咬。”

小九瘪了瘪嘴，站起来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她忽然又开口：“那两颗红的，你一颗我一颗。”

“行。”

“你那颗别偷吃。”

林枫回头看她一眼。“我什么时候偷吃过。”

“上次饼干，你咬了一大口，给我的小半截。”

“……那是我买的。”

“现在你欠我的。”她蹲下来，把鞋带系紧，站起来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