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负责殒疫病房区的护士长,自当职以来就捞了不少油水。
那些住院病患的家属,大多数都是普通人而非天佑。他们基本上都不敢冒着被感染的风险来医院探望亲人。于是这些家属就会给护士长额外的照顾费,让她替他们多多关照自己的亲人。
久而久之,这种行为就成了常态。
当然,众多家属中肯定也有不识趣的。
一向抠门的彭群正是如此。他不仅一次都没给过,甚至还私下警告过这位护士长。要不是对方顾忌其军人的身份,彭莺早就被针对了。
现在彭群被捕,护士长自然不会再给彭莺好脸色看。
更小心眼的是,她今天还硬要赶彭莺离院。
——
“哼,这肥婆!看我怎么收拾她!”白树在心中冷喝。
刚才他花了数秒钟,通过AI掌握了对方的所有信息。接下来,他就要跟这位尖酸刻薄的护士长好好玩一下。
他拿出手机点了几下,轻描淡写地就收购了这家医院。
接着,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护士长,质问道:
“彭莺可是殒疫患者。就算要转院,都得经过一系列程序,花上个把天的时间。你事先也不通知一下,现在突然叫彭莺离院——她能去哪儿?”
护士长的目光这才瞥向白树。
眼前这个满头白发、一脸冷意的年轻人,在她看来肯定是个混混。回答的态度也很差,“得殒疫又不是残疾。她想去哪儿不行?”
“呵呵,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白树冷笑,质问道:“明凯星政府对当地的政策,是任何感染殒疫的患者都必须隔离。你说彭莺去哪儿都可以——那她要是走到人多的地方,发生传染事故,这后果你来承担吗?”
这话让护士长气得那张胖脸一下子变得更大了。
她瞪着白树,大声喝道:“你故意挑刺是吧?什么叫后果由我来承担?这关我什么事啊!彭莺接下来要去哪儿,难道不是她的自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嘛!我刚才有说错什么?”
她顿了顿,又补充:“还有,让彭莺突然离院,那是医院今早才下的决定,不是我不想提前通知!”
“既然是今早才下的决定,那为什么一定要今天就离院?”白树继续质问,“不应该多给几天时间,等我们找好下一家才对吗?”
“反正医院就是这么决定的。”护士长一脸不耐烦,“你问再多也没用,还不如赶紧去找下一家医院。”
她抬手指向彭莺,又开始阴阳怪气,“你要是有意见,还不如去怪她哥哥——谁叫那家伙贩毒!”
彭莺闻言,气的浑身颤抖,对着护士长沉声道:“我说了,我哥不可能贩毒!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管他是不是误会。”护士长不以为意,始终是那副轻蔑的样子,“反正你今天必须得离院!”
“别激动,我来处理。”白树轻声安抚彭莺的情绪,随后才表示道:“行,我们今天会离院。但当时彭莺升级病房的时候,可是一次性付了半年的住院费用。彭莺这才住了没几天,你们现在把剩下的钱给我们退了!”
一次性付了半年?
护士长听到这句,两眼顿时放光。心中更是打起了小算盘。
她马上就瞎掰道:“彭莺住院的费用,可能是她哥哥贩毒赚来的赃款。所以在警察调查清楚之前,我们医院是不让退的。”
“那住院的钱是……”彭莺本要解释那钱是白树付的。她才刚开口,白树就马上摆手示意她别说出来。
下一秒,白树眼神冷冷地盯着护士长,质问道:
“是医院不让退,还是你不让退?”
“额,是……肯定是……医院啊!”
护士长的意图一下子被识破。心虚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就在这时,白树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接听,在“嗯、嗯”地应了几声后,就说出了彭莺这间病房的房门号——像是在传呼电话那头的人过来。
接着挂断电话后,白树便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随意地把脚翘在茶几上,开始闭目养神。
“他……他不会是叫人了吧?”护士长心中又慌了几分。
没过几分钟,一名身穿白大褂、看似医生的中年男子急匆匆来到病房门前。
护士长一见到来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如菊花绽放,挤得那充满油脂的胖脸上全是褶子。她哈着腰小跑到门口迎接。
“院长,您怎么来了!”
被称为“院长”的中年男子并没有理会她。
对方往病房内瞅了几眼,发现白树后,马上快步走到白树身前,客客气气地询问道:“请问是君树白,君先生吗?”
白树听到声音,眼皮子微微一抬,淡淡回应:“嗯,你来啦……随便找个位置坐吧。”
“诶,好的。”院长选了个离白树较近的位置,乖乖坐下。
这一幕,直接让病房内的另外两人——护士长和彭莺当场傻眼。
白树也懒得再跟这位小心眼的护士长耗下去了。他开门见山地对院长示意道:“把她开除了。”
“啊?”院长一愣,赶紧问,“君先生,您说开除谁?”
“就她。”白树故作傲慢地扬起脑袋,用下巴指了指护士长。
“呵呵,开除我?”护士长无语地笑了。
而没察觉情况不妙的她,竟还当着院长的面嘲讽起白树。
“你以为你是谁啊?说开除我就能开除?你算老几!”
“你怎么说话的!一点礼貌都没有!”院长瞬间板起脸,对护士长厉声呵斥。但他转头面对白树时,脸上又露出笑容,小心询问:“君先生,请问是什么原因要开除她?”
白树说:“我看这肥婆不顺眼。”
“你这个小瘪三骂谁呢?说谁是肥婆?啊!”护士长那张脸一下子涨红得像个气球,感觉随时就要爆炸。她满嘴喷沫地指着白树骂道:“你妈教你这样说话的?贱货生的贱种!”
“你说什么?”
听到护士长如此不敬地扯到自己的母亲,白树面色一冷。
森然的杀气,立刻充斥整间病房。
护士长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
“那……那个大哥,你冷静啊。”彭莺赶紧劝道。
“对,君先生您别生气!”院长也连忙出声,“我开除她就是了!”
白树这才慢慢收起心中的杀意。
不过,他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护士长。
“行,开除我可以!”
护士长笨拙地从地上站起来。她壮着胆表示,自己在这家医院干了四十多年,现在无缘无故被开除,医院必须得给她赔偿。要不然,她就将医院告上法庭!
白树冷哼一声。
他拿出手机往茶几上一放——
顿时,一幕幕全息影像显现在病房之中。
内容全是护士长向病人家属索要照顾费的各种聊天记录、收款记录,甚至连家属给她塞红包的视频都有。
护士长直接怔在当场。
白树冷冷地开口:“我不光一分钱都不会赔给你,甚至我还要告你私自收费,损坏医院的名声!让你这些年捞的钱,加倍吐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