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 黄昏 外 后山废弃旧祠堂旁
出场人物:江砚 苏晚星
【淡入】
△ 铅灰色乌云沉沉压在山巅,把最后一点残阳彻底遮得严实,空气里浸着化不开的潮湿霉味,风卷着松针往人领口里钻,发出像细语似的沙沙声
△ 江砚贴着老槐树粗糙的树皮站定,指尖还沾着刚才落下来的槐米碎屑,视线死死锁在祠堂侧方的空地上,苏晚星的米白色卫衣在沉暗天色里晃得发虚
△ 周围的杨树突然没缘由地疯狂晃起枝叶,大片叶片碰撞出哗哗的巨响,连脚边的荒草都顺着同一个方向往地面贴,风里渐渐渗进一股说不出的闷胀感,压得人胸腔发紧
△ 苏晚星脚步晃了晃停在空地中央,后背对着江砚的方向,指尖死死攥住卫衣衣角,指节绷得泛白,单薄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 冷汗顺着苏晚星的额角往下滑,渗进额前的碎发里,她唇瓣被咬得失去血色,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见的黑雾似的残影,耳边全荒浊浸出来的细碎低语,扯着她的神经往深处坠
△ 她猛地闷哼一声,浑身力气都往丹田处聚,袖口才刚抬起来半寸,淡蓝色的微光就从她指缝里渗了出来
△ (特) 淡蓝色光晕猛地从苏晚星周身炸开,地面上的尘土瞬间脱离地心引力,打着旋飘到半空中,拧成个小小的沙尘气旋,脚边的杂草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成焦黄色,下一秒又猛地窜出嫩绿色新芽,枯荣翻覆的扭曲感看得人眼晕
△ 散落在石滩上的细碎小石块跟着轻轻震颤,发出哒哒的细微磕碰声,周围的树影在风里扯得老长,连远处祠堂掉漆的木门都跟着吱呀晃了两下
△ 躲在树后的江砚猛地攥紧了身侧的树皮,指腹蹭得泛出红印,瞳孔骤缩到针尖大小,大脑里攒了十七年的常识在这一刻碎得稀烂,整个人像被钉在树后,半分都挪不动脚
江砚(OS,震愕到发僵):这……这是什么?她到底是谁?
△ 他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靴底碾到枯树枝,发出咔哒一声脆响,话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震惊混着难以置信的情绪缠得他心脏狂跳,眼前那个被蓝光裹着的身影,和之前那个沉默温吞的继妹完完全全重合不上
△ 苏晚星浑身一震,像是被什么刺到似的,猛地咬着牙往回收散出去的灵力,淡蓝色的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她身体里缩,那些飘在半空的尘土哗啦一下全落回地面,刚才疯长又枯萎的草停在半绿半黄的状态,连震动的石块都瞬间安静下来
△ 蓝光彻底熄灭的瞬间,苏晚星踉跄着往前扑了半步,扶住身边的石墙才勉强站稳,腕子上露出来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她急促地喘了两口粗气,抬头警惕地往江砚藏身的槐树方向扫过来,眼神锐得像小刀子
△ 江砚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往树影最浓的地方缩了缩,后背死死贴住粗糙的树干,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发疼,指节抵着校服裤缝碾来碾去
江砚(OS,闷声):藏了这么久的秘密,今天到底撞破了。
△ 风还在吹,苏晚星盯着槐树方向看了好半天,没听见半点动静,才皱着眉慢慢收回视线,扶着石墙转身往祠堂门口走,脚步比来时虚飘了不少
△ 江砚看着她推开祠堂木门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缝里,帽檐下的眼神沉得像浸了水的墨,之前所有没弄懂的反常细节此刻全串在了一起,那些她晚归的夜晚,袖口沾的草屑,藏起来揉手腕的动作,全不是他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