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 夜 内 江家客厅
出场人物：江砚 苏晚星
【淡入】
△ 墙上的挂钟指针咔哒滑过十一点，整间屋子只剩角落那盏落地灯亮着昏黄光晕，江卫国和苏慧早被厂里临时喊去值夜班，玄关处的声控灯随着门锁轻咔一声应声亮起
△ 苏晚星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跨进门，米白色卫衣下摆沾着星点泥渍，校服袖口蹭破一道小口子，露出来的腕子上沾着点淡红的擦痕，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在衣领处浸出一小片深色印子
△ 她下意识就把沾了痕迹的手腕往身后藏，指尖攥得卫衣布料发皱，抬眼就撞见沙发阴影里亮着的两道视线，脚步猛地钉在玄关垫上，后背瞬间绷成了一块硬板
△ 江砚在沙发阴影里坐了快三个钟头，指尖捏着的半瓶冰矿泉水早就温得发暖，洗褪色的校服外套搭在扶手边，他视线从苏晚星进门起就没挪开过，眉峰拧得能夹死一只飞虫
江砚（猛地站起身，指节攥得泛白，声音压得发沉带着点颤）：别躲了。
△ 他大步跨到苏晚星面前，掌心直接扣住她往身后藏的那只手腕，指腹触到她皮肤的瞬间，凉得他下意识蹙了下眉，那股混着松针和冷石的寒气，和后山上他闻到的味道分毫不差
江砚（喉结滚了滚，压了一路的火气和惶惑全翻上来）：别装！你刚才是不是又去后山了？你的手在发抖，身上还有那种……冰冷的味道。
△ 苏晚星被他攥得挣不开，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她慌忙往后往玄关柜上靠，指尖无意识扫过旁边的玻璃吊灯吊链，指缝里漏出点没散尽的淡蓝微光
△ 头顶的吊灯猛地剧烈闪了三下，暖黄灯光瞬间变成刺目的冷白，又暗下去半秒才恢复原样，空气里飘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裹着散不开的细碎寒意往人骨缝里钻
△ 江砚瞳孔骤缩，指腹下苏晚星的腕脉还在细弱又杂乱地跳，刚才后山上那片爆开的淡蓝光晕，和此刻指缝漏出的光在他脑子里“哐当”一声严丝合缝对上，之前所有他骗自己“是眼花”的借口全碎得一干二净
江砚（声音发紧，尾音带着点不敢信的颤）：这就是你所谓的“低血糖”？这就是你半夜躲在阳台对着空气说话的秘密？
△ 客厅瞬间陷入死静，只有墙上挂钟的咔哒声格外清晰，江砚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后背差点蹭到身后的沙发边，视线像磨锋利的小刀，一寸寸扫过苏晚星发白的脸颊、破了的袖口，还有她藏在身后攥得指节泛青的手
江砚（目光冷得像结了薄冰，字字都咬得极清楚）：告诉我，你到底是谁？这半个月来的所有异常。
旧照片上你和百年前老族谱里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我半夜在走廊看见的黑影，还有刚才在后山你弄出来的光……别再把我当傻子糊弄。
△ 苏晚星顺着冰冷的墙面慢慢滑下去，半个身子靠着墙坐在冰凉的地砖上，长睫颤得不停，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红意，嘴唇动了好几次，细碎的气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藏了快二十年的秘密到了嘴边，重得她根本托不住
△ 江砚盯着她泛红的眼尾，下颌线绷得紧绷，他看着她这副快要撑不住的模样，心里堵得发慌，冷硬的语气里悄悄掺了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意
江砚（声音压得发沉，带着点近乎赌气的决绝）：苏晚星，如果你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锁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
△ 苏晚星猛地抬起头，眼底翻涌着痛苦和藏了千年的决绝，指尖微微抬起，淡蓝微光在她指边亮起一丝，嘴型微微张开，即将吐出卡在喉咙里的真相
【淡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