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1 夜 内 江家客厅
出场人物:江砚 苏晚星
【淡入】
△ 暖黄落地灯的光晕在地砖上洇开浅圈,空气像被冻住似的,只剩挂钟咔哒咔哒的声响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 江砚站在离苏晚星半步远的地方,双拳攥得指节泛白,洗褪色的校服衣角被指节勾出几道褶皱,眉峰拧成死结,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怒火和困了半个多月的困惑
△ 苏晚星顺着墙根滑坐在冰凉的地砖上,头埋得很低,十根手指死死绞着卫衣衣角,布料被拧得变了形,苍白的额头上渗出处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
江砚(声音低沉,下颌线绷得发紧,压抑着蹭到临界点的怒火):从旧照片上和百年前老族谱一模一样的脸,到我半夜撞见的走廊黑影,再到你那些莫名其妙的“预知”……苏晚星,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后山那团炸开的蓝光,还有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气,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 苏晚星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咬了咬泛白的下唇,慢悠悠抬起头,眼尾憋得通红,眼眶里蒙着一层水雾,像是藏了千年化不开的寒气
苏晚星(声音发颤,指尖抠着地砖缝,眼神里全是无措):哥……如果我说出来,你会觉得我是个怪物吗?
△ 江砚别过脸,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目光扫过玄关处还沾着泥点的苏晚星的鞋,心里堵得发闷
江砚(语气带着点赌气的硬):我现在只觉得,这半个多月我像个傻子似的,被你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
35-2 夜 内 意识闪回片段
出场人物:苏晚星 守脉长老虚影
△ 快速混剪画面A:黑雾像无数扭曲的活蛇在地底翻涌纠缠,发出刺耳的低频嘶吼,镇上古井的石缝里不断往外渗黑浊色的雾气
△ 快速混剪画面B:半透明的守脉长老虚影浮在老槐树下,袖摆无风自动,冰冷的目光落在苏晚星身上,字字地有声像冰碴
△ 快速混剪画面C:苏晚星独自站在老井边,淡蓝微光从她掌心往外溢,驱散扑过来的黑雾,她身子晃了晃,嘴角溢出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血迹
35-3 夜 内 江家客厅
出场人物:江砚 苏晚星
△ 闪回画面碎成光点消散,苏晚星深吸一口气,像是把堵在胸口千年的郁结都压了下去,她扶着冰冷的墙面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江砚面前,近到两人的呼吸都能扫过对方的袖口
苏晚星(声音还带着轻颤,眼神却异常坚定,直盯着江砚的眼睛):镇上最近发生的事,工厂莫名停转的机器,居民半夜醒不来的噩梦,江边飘了三天散不去的浓雾……都不是意外。
地底下有什么醒了,它在慢慢啃噬这片地脉的封印,也在一点点侵蚀我。
△ 江砚皱眉,下意识往后撤了小半步,理性的本能让他想找出这番话的逻辑漏洞,眼神里满是警惕
江砚(语气里带着点不可置信的困惑):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地底的东西,什么封印?
苏晚星(指尖微微亮起点淡蓝微光,很快又被她压下去,她点了点头,眼底漫开化不开的哀伤):我要守的就是地脉底下的封印,那是镇住荒浊的最后一道屏障,我是世代看守这个封印的人。
江砚(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喉咙发紧):看守封印?那些最近接连发生的怪事,你每次浑身是伤半夜回来,都是在跟那个什么……荒浊对抗?
苏晚星(唇角扯出一抹极苦的笑,眼泪终于没忍住砸在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对,我力量有限,每动用一次能力压下它的侵蚀,就要耗掉我自身的存在。现在它已经冲破三层小封印,不光盯着我,也已经盯上你了。
△ 江砚愣在原地,脑海里突然闪过上次在后山的画面。
地动山摇的异动里,他下意识站到苏晚星身边的瞬间,翻涌的黑雾竟奇迹似的平息了一秒,那股从血脉里冒出来的温热感此刻又顺着指尖爬上来
江砚(喃喃自语,眼神放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那天在后山……我好像只是站过去,乱子就停了……
苏晚星(避开他想伸过来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背影带着化不开的孤寂):我不能告诉你全部真相,你要是全知道了,就再也没法当一个普通的、安安稳稳读书的少年了。
这些重担,不该你来扛,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江砚(往前跨了一步,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指节攥得发紧,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我们是一家人啊!重组家庭又怎么样,你的秘密就是我的秘密,你的危险我凭什么不能一起担?你凭什么自作主张把我推在外边?
苏晚星(没回头,抬脚一步步往楼梯口走,淡得几乎要融进阴影里的声音飘过来):因为我不是普通人类,我是灵体,凡人的一辈子太短,耗不起这种千年的折腾。
哥,信我一次,在我彻底失控之前,别逼我。
35-4 夜 内 江家客厅尾声
出场人物:江砚
△ 苏晚星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楼上传来极轻的关门声,江砚僵立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
△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里好像还留着上次在后山摸到的、来自地脉的微弱温热触感
江砚(低声自语,迷茫的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起来):灵体……地脉……守封印……
△ 他猛地转头看向漆黑的窗外,后山的方向隐约滚过来一阵沉闷的雷鸣,像是沉在地底的巨兽发出的叹息,吹得窗纱猎猎往外鼓
江砚(重新攥紧拳头,指节泛出白印,咬着牙在心里打定主意):你不想让我掺和,我偏不。
苏晚星,你别想一个人把所有事都扛下来,我自己把所有真相查清楚。
△ 镜头慢慢往远拉,空旷的客厅里只剩那盏落地灯还亮着暖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重过一下,像倒数的钟摆,风裹着后山的松涛声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沙发上搭着的江砚的校服晃了晃。
【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