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一身华贵常服,扶着侍女的手,缓步走来,目光直接越过陈老夫人,看向苏婉。
“听说婉宁阁今日新开二楼养生馆,有香薰SPA还有精油推拿?”
苏婉躬身。
“回长公主,正是。”
“巧了,这些日子处理宫中琐事,肩颈酸痛得厉害,早就想找个地方松快松快。”长公主笑着抬脚,直接往阁内走,“给我办一张至尊年卡。”
陈老夫人慌忙上前拦住。
“长公主!万万不可!这养生馆不合规矩,有伤风化……”
长公主挑眉,淡淡开口。
“有伤风化?我听说这里的技师全是女子,手法是苏婉自己琢磨出来的,舒缓疲累,利身健体,哪里不合规矩?”
“可是……可是外面都传……”
“外面的闲话,能比我亲身体验作数?”长公主回头看向跟着自己一起来的一众贵女,“你们前些日子不还跟我念叨,整日绣花应酬,浑身酸胀,难得有这么一处好去处,还愣着干什么。”
跟在长公主身后的一堆夫人小姐眼睛一亮。
一个侯爵夫人快步上前。
“我也要至尊年卡!”
“我也办!给我留一间靠窗的香薰房!”
“上次用了你家凝香膏,我就信苏姑娘的本事,推拿按摩肯定差不了!”
一群人热热闹闹,有说有笑往二楼走去。
陈老夫人僵在原地,脸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苏婉看着她。
“老夫人,方才说的话,还算数吗?”
陈老夫人眼神呆滞,说话支支吾吾。
“我……我……”
旁边跟着她来的几个老夫人,见风使舵,悄悄往后挪步子,生怕被人当成跟她一伙的。
“哎呀,我忽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事,先走一步。”
“对对,我也得回去了。”
片刻功夫,陈老夫人身边的人全跑了,只剩她孤零零站在大门口。
陈老夫人面子挂不住,一甩袖子。
“算你走运!”说完,拄着拐杖,灰溜溜地走了。
楼上很快传出阵阵轻笑声。
“这个精油抹上暖暖的,肩颈一下子松快好多!”
“这个香薰味道雅致,比宫里不少香丸还要好闻。”
“以后咱们想放松,就来婉宁阁,说出去,是跟长公主一处消遣,体面得很!”
短短一个时辰,至尊年卡卖出去二十七张,普通次卡更是抢着预定。
原本被人诟病有伤风化的养生馆,转眼直接变成京城贵妇圈最新的身份招牌,能拿到预约号牌,都值得跟旁人炫耀两句。
苏宁乐得合不拢嘴,拿着登记簿跑到苏婉身边。
“阿婉!发财了!好多夫人都预定了,往后咱们不愁客源!”
苏婉点点头,拿过账本开始对账。
“客源稳住了,可原料丢失的事还没了结,张丞相不会善罢甘休。”
苏宁跟着翻看账本,翻着翻着,忽然一顿。
“哎,奇怪了。前两日顺天府那边本来传了消息,说要过来核查咱们的铺面,全都悄无声息了。”
苏婉笔尖一顿。
“官府层层关卡,说压下就能压下,寻常人根本办不到。”
苏宁抬眼。
“那会是谁暗中出手帮我们?”
苏婉脑海里,第一个跳出萧逸的模样。
“除了那位萧公子,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话音刚落,门口一个不起眼的小厮,装作问路,飞快扫了店里一眼,转身离开,直奔丞相府方向。
小厮一路冲进书房,对着端坐案前的张丞相躬身禀报。
“丞相,不好了!长公主亲自去婉宁阁办了年卡,现在整个贵妇圈子都追捧养生馆。”
张丞相一把捏碎手里的茶盏,碎瓷四溅。
“废物!连一个丫头都压不住!原料失窃,闹事栽赃,舆论施压,一连三步,全都被她化解!看来,得动用下一步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