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恪左眼的银白色纹路彻底亮了起来，像两把小刀插进灰白色的天空。
第一个幽灵扑上来的时候，他甚至没有闪避。拳头直接穿透那团模糊的白影，幽灵发出刺耳的尖叫，然后碎成无数光点。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他像砍瓜切菜一样打碎它们，但更多的幽灵从四面八方涌来，源源不断，仿佛杀不完。
他知道这不是办法。这些幽灵只是炮灰，真正的敌人还藏在后面。
必须逼它出来。
“够了。”林恪突然停手，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我知道你在看着。出来吧，别让你的狗崽子们送死了。”
话音刚落，所有的幽灵同时停住。它们慢慢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通道。广场中央，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慢慢走出来，脸上带着冷笑，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但眼神沧桑得像活了几百年。
“你来了，”那个人看着林恪，声音很冰冷，“比我预料的要快。”
“你是谁？”林恪问。
那个人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我是谁？你不记得了吗？三十年前，是你亲手把我关进黑牢的。我是系统的第一个失败品，也是唯一一个从黑牢里逃出来的实验体。”
他向前走了一步，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当年你没有杀死我，是你最大的错误。现在，我要让你付出代价——不只是你，还有这座城市里的所有人。他们都要为我这三十年的痛苦陪葬！”
林恪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战斗准备。虽然他没有必胜的把握，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因为身后就是几百万人的生命，他没有任何退路。
“那就试试看。”他调动体内融合后的力量，左眼的银白色纹路越来越亮，身体周围开始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前世的力量与今生意志的结合，是他最后的底牌。
“就凭你？”风衣男冷笑一声，一挥手，所有的幽灵同时动了起来，像潮水一样向林恪涌去。
林恪身形一闪，冲进幽灵群中。左冲右突，每一拳都带着金色的光芒，所到之处幽灵纷纷碎裂。但它们实在太多了，打碎一批又补上一批，他的体力在快速消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必须找到那个风衣男的本体，那些幽灵只是他的分身。
念头刚起，风衣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你在找我吗？”
林恪猛地转身，一拳打向身后。却打了个空——风衣男已经绕到他身后，一掌拍在他背上。林恪整个人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喉咙一甜，吐出一口血。
“就这？”风衣男慢慢走近，脸上带着猫捉老鼠的笑意，“看来你的融合也不怎么样嘛。创造者大人，您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林恪慢慢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左眼的纹路在闪烁，他在快速思考对策。正面硬刚他不是对手，必须找到对方的弱点。
等等，刚才他说“三十年前把我关进黑牢”——那个黑牢是什么？如果能摧毁黑牢，是不是就能消灭他？
“我确实小看你了，”林恪忽然笑了，“但你也别太得意。你真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
风衣男脸色微微一变：“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恪看向广场边缘，眼神变得很复杂，“游戏结束了。”
就在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了战场边缘。那是许澄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型遥控器。
“林恪！”她大声喊道，“接住这个！”
说吧，她按下遥控器的按钮，一个小型物体朝林恪飞过来。林恪接住一看，发现那是一个U盘，上面贴着一张标签，写着——“最终密码”。
“这是什么东西？”他下意识地问。
许澄澄还没有回答，那个穿风衣的男人脸色大变：“不可能！那东西明明已经被销毁了！怎么会在这里？！”
林恪看看U盘，再看看那个男人的反应，立刻明白了什么。他紧紧握住U盘，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看来这一战，还有转机。”
风衣男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死死盯着那个U盘，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是系统最核心的代码，早就被销毁了……”
“你说的对，”许澄澄开口了，声音很冷静，“但你忘了一件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三十年前你销毁的是备份，但真正的原始代码，早就被我藏起来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很坚定：“这三十年，我一直在等这一天。林恪，用那个密码，可以彻底摧毁黑牢——也可以摧毁你。”
最后一句话是对风衣男说的。
风衣男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中计了。从一开始，林恪的出现就是为了引他出来，而许澄澄的U盘才是真正的杀招。
“你们……”他咬牙启齿，“好，很好。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他的身体突然开始膨胀，周围的幽灵疯狂地向他汇聚过去。他的气息越来越强大，最后整个人变成了一团巨大的黑色旋风，向两人卷来。
“快！”许澄澄大喊。
林恪毫不犹豫地将U盘插进左手腕的接口处——那是融合后留下的特殊装置。U盘瞬间融化，变成无数金色代码涌入他的身体。
他感觉大脑像被重锤击中，无数信息蜂拥而至。那是系统的核心代码，是三十年前就被删除的原始版本，也是唯一能摧毁黑牢的武器。
“找到了！”他低吼一声，左眼猛地睁开，金色纹路变成了刺眼的白光。右手举起，对准那团黑色旋风：“再见了，失败品。”
一道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击中风衣男。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尖叫，整个人就在光芒中消散得无影无踪。那些幽灵也随之消失，天空中的灰白色旋涡开始崩塌，露出原本的颜色。
城市得救了。
但林恪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快速下坠，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许澄澄向他跑来，嘴里在喊着他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