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王富贵等人的出现,本就闹哄哄的西街农集顿时乱作一团。
大家谁都不愿意放弃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都想让王富贵看一眼自己的山珍药草。
“王掌柜,您看我这刚出泥的灵笋,又嫩又水灵,叶子还没蔫呢!”
“我这小野参也是啊,要是能入云水阁的药柜,我价钱绝对压低啊!”
王富贵偶尔会来一次农集,主要就是走个过场。
平时自有底下伙计负责收货。
他的名气在农集里不亚于土皇帝。
只要能让他说句好,那等于是给药农贴上了上等品相的签子。
这里面的好处,自然不言而喻。
不过,王富贵这次显然没心情点评什么草药。
而是急匆匆往陆惊寒方向走去。
他身边的几个虎背熊腰的护院把摊贩拦在一边,给他开出一条道来,气势十足。
先前嘲弄陆惊寒最起劲的几个老菜贩,见王富贵走到陆惊寒面前了,急忙开口劝阻。
“王掌柜,这家伙就是个瞎子!”
“他非说自己卖的是极品赤血玉芝,价开到三百文一斤!”
“就是啊,谁会出这么高价钱去买,这不是把别人都当大冤种吗?”
“王掌柜,您身份尊贵,别跟这种瞎子一般见识!”
听到这里,王富贵冷笑着瞥了摊贩们一眼。
“都闭嘴吧,我看,你们才是睁眼瞎!”
话音一落,在场的摊贩们全都傻在了原地。
王富贵为什么要维护他?
三百文一斤的价钱难道他还觉得便宜吗?
“陆小哥,你说你也是的,为什么不在我店里等我一会呢?”
“是我们铺子奉茶不够香,还是底下伙计伺候不周啊?”
“你居然跑到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来摆摊,你这不是打老哥的脸吗?”
话音一落下,摊贩们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这些话也就王富贵才敢说。
要是换一个人说他们这里是乌烟瘴气,他们肯定要发飙。
摊贩们眼神中都透着嫉妒。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
陆惊寒这种眼蒙黑布的穷酸胚子,怎么能跟王富贵攀上交情。
“王掌柜,您是不是被他给蒙骗了?这小子就是个口没遮拦的烂瞎子而已!”
“是啊王掌柜,三百文一斤的灵菇,您收了卖给谁去?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吧?”
“王掌柜,您在咱们这可是懂行的啊,可别为了这么个穷瞎子掉了身价!”
“对!王掌柜,您别上他的当!这种胡乱要价扰乱行市的人,就该让他滚出去!”
“对!叫他滚!”
听到摊贩们喋喋不休的劝阻,王富贵终于忍不住了。
他眼神冷了下来。
“都给老子闭嘴!”
“谁再多说一句,今后云水阁永不收他的货!”
“叫你们在青山城绝收!”
此言一出,摊贩们顿时噤若寒蝉,面面相觑,再也不敢说话了。
王富贵的权势谁都不会怀疑。
要是得罪他,那就真是活腻了自掘坟墓。
与此同时,那几位跟陆惊寒打过赌的菜农,都不约而同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向陆惊寒。
他们越来越觉得陆惊寒深不可测。
想起先前对他的种种嘲讽,就感觉被人无形中抽了大耳刮子似的。
火辣辣地疼!
“陆小哥,那你这袋灵菇玉芝我就全包了哈,三百文一斤,你没意见吧?”
王富贵的突然出现,也算是给自己解了围,陆惊寒自然不会拒绝。
“成!”
见陆惊寒点头,王富贵急忙吩咐底下护院帮陆惊寒把粗麻布袋扛走。
【天医系统提示:成功交易极品玉芝,天医值+50!】
脑海中的系统界面闪过微光。
须弥空间随交易达成产生微颤,扩宽一寸。
陆惊寒黑布下的视线从混沌变得清晰几分。
白茹云站在牛车旁,先前急得发白的俏脸,此刻终于红润起来。
她那一身素白襦裙随风微摆。
细软的发丝贴在白里透红的脸颊上,那双水汪汪的眼眸满是难以置信,曲线惹眼。
王富贵对白茹云也客气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陆惊寒。
“兄弟,中午饭用了没?”
“这会都是饭点了,要么你和老哥去酒楼吃个饭?”
“下午正好还有几个道上的兄弟约了画舫,你跟老哥一块去兰桂阁听听曲儿?”
陆惊寒折腾半天正好饿了,就点了点头。
白茹云见状,懂事地表示要先回村里。
她拿着刚赚来的沉甸甸碎银,腰肢轻摆,步伐轻快地走了。
这时,王富贵对身边的萧晴儿说道:“萧管事,你也没什么事吧?一块陪陪我兄弟?”
“好啊,奴家也正好想跟陆老板多亲近亲近,趁机给陆老板好好赔个罪!”
萧晴儿今天一身湖水绿的收腰织锦襦裙,身段殷实。
她先前让后厨去验陆惊寒的极品玉芝,目的就是想要得出以次充好的定论。
再往县衙一送,陆惊寒的买卖就算是到此为止了。
可就在这时,王富贵突然回了酒楼。
他听说陆惊寒送了极品山货来,第一时间就带萧晴儿去尝了。
这一吃,萧晴儿就傻眼了。
她吃过山珍海味无数,自诩极品的药膳不在少数。
可都没这次来的震惊。
身为迎宾管事的她,立刻意识到这蕴含着多么巨大的商机。
她却还想去扼杀,真是差点被自己给蠢哭了。
正如王富贵所说的,陆惊寒是个难以想象的能人。
在他手里握着一柄通向摇钱树的钥匙。
这样的人,她必须不遗余力地结交。
对于萧晴儿态度的转变,陆惊寒并不意外。
他对玄灵珠灵液的洗练能力还是很自信的。
吃完饭,萧晴儿就回酒楼去了,说是有账目要盘。
其实陆惊寒看得出来,萧晴儿是故意避开的。
毕竟带个正经管事女人去画舫销金窟会不方便。
王富贵选的地方是兰桂阁。
青山城数一数二的高端画舫会所。
雅座最低消费就要七两纹银起步。
一般的画舫都要晚上才有生意,可是兰桂阁不一样,它太火了。
如果真到了晚上,估计连个小隔间都订不上。
一进兰桂阁的画舫,陆惊寒就感受到了一股奢靡的气息。
举目处都是金碧辉煌的感觉。
穿着轻纱,身段曼妙,走路时水蛇腰和蜜桃臀随风摇摆的靓丽女子随处可见。
陆惊寒虽黑布蒙眼,但微光透入,还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
他难免觉得眼睛有点不够用。
暗暗感叹有钱人多姿多彩的生活。
跟龟公点完茶酒,王富贵带着陆惊寒往二楼雅间走。
这时,一个穿着薄罗裙的女子突然跑出来,撞进了陆惊寒的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可是绣花鞋没站稳,一个踉跄就要摔倒。
“小心!”
陆惊寒连忙伸手一抓,柔软的触感立马就传来,抓的不是地方啊!
不过陆惊寒也顾不上那么多,赶紧把那女的抱起来。
“是你?柳小芹?”
陆惊寒一看那女人的脸,直接就认出来了。
柳小芹是白茹云的闺蜜,上次去城里取牛车的时候跟陆惊寒见过一面。
柳小芹也认出了陆惊寒,惊讶道:“你不是茹云的情郎吗?你怎么来这了?”
不等陆惊寒解释,柳小芹脸色就是一变:“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啊!”
正想要跑,柳小芹就感觉脚腕一阵剧痛,脚崴了。
“臭娘们,再跑啊,给老子回去!”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粗布衣的黑煞帮恶仆追了过来,一把揪住柳小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