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还在响，但没人管了。D-5平台的地面全是裂口和焦痕。三百米外，三台重型机甲压过来。履带碾碎残骸的声音很响。它们摆成三角阵型，炮口充能，蓝光闪烁。
何涛站在最高处。他左手摸着耳钉，耳钉有点烫。他没动，看着那三台机甲。他的眼睛里有火光。
他知道扛不住就完了。
弹药打光了，通讯也坏了。守军躲在掩体后，快撑不住了。有的士兵满脸是血，眼神发直。刚才有个断腿的兵被拖走了，地上有一滩黑乎乎的血。
敌军广播响了，说：“基因神国已覆灭，抵抗者将被清除。” 这话以前有人信，现在没人理。
何涛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全是烧焦的味道和血腥味。他想咳嗽，没咳出来。他低声说：“那就别怪我耍赖了。”
话音刚落，他扣了一下耳钉。
空间异能发动。他瞬间移动到了第一台机甲侧后方五米处。
机甲调转炮口，但慢了一步。何涛已经不在原地。他出现在死角，拔出战刃，顺着装甲接缝插进去，捅进指挥中枢。一声轻响，机甲蓝光亮起又熄灭，履带瘫在地上。
第二台机甲要转向，何涛躲过一发震荡弹。子弹打在扭曲的空间上，飞出去削掉了一架侦察无人机。
他没停，落地瞬间再跳，出现在第三台机甲背后。驾驶员有经验，启动了防御力场。何涛没硬碰，刀尖划过力场，激起火花。他借力横向偏移，出现在视野盲区。
警报响了。驾驶员慌了，猛按反击按钮。晚了。何涛抬手，战刃从下方斜插，贯穿能源管线。轰的一声爆炸，火球腾空，把周围的机械战士都掀翻了。
三台重型机甲，三十秒内全废。
战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守军瞪大眼睛，敌军也停下动作。
何涛站在爆炸余波里，靴子踩在滚烫的金属板上，发出滋滋声。他抹了把脸，灰扑扑的，额角有汗。他说：“行了，承诺兑现一半，剩下看你们自己了。”
敌军反应过来。狙击单元上线，三台高倍镜锁定他，同时开火。空中无人机包抄，枪口充能。
何涛咧嘴一笑：“来劲了啊？”
他没跑，站着不动，左手再次摸上耳钉。空间褶皱展开，三发高能子弹打在扭曲区域，轨迹偏了。一发擦着他肩膀飞过，另外两发互撞，炸出一团小火球。
“失焦？”他哼了一声，“你们当我是移动靶？”
下一秒，他连续三次微幅相位偏移。每次只挪不到半米，但节奏很快。他在战场上留下四五道残影。敌军的锁定系统乱了，雷达屏上全是红点，分不清真假。
两架包抄的无人机试图预判他的位置。刚调整方向，何涛已经瞬移到其中一架正下方，抬手一记上挑。战刃切进机体底部，破坏主控线路。无人机打着旋儿栽下去，砸在一台突击车顶上，砸穿了车顶。
另一架还没反应过来，何涛借着爆炸气流跃起，一脚踹在起落架上。他翻转落地，挡在第三架的射击盲区。他拿出能量步枪，瞄准，扣扳机。砰的一声，一发改装过的相位干扰弹射出，命中无人机主控芯片。无人机断电，像铁板一样拍在地上。
头顶威胁解除，地面更麻烦了。敌方前线指挥车调动精锐小队围剿。六名突击兵呈扇形逼近，拿着震荡步枪，枪口泛蓝光。这是专打异能者的装备。
何涛看了眼耳钉，充能条87%，够用。他没等他们靠近，主动出击。一步瞬移，切入左侧三人之间。战刃横扫，第一人头盔飞了。第二人举枪反击，何涛已经在另一侧出现，刀尖从肋下捅进，挑断动力管线。第三人转身想退，何涛提前一步瞬移到他逃跑路线上，抬腿一脚，把他踢进燃烧的残骸里。
剩下三人要合围，何涛退出战圈，拉开距离，反向追踪指挥车的信号源。他闭眼一秒，靠空间感知锁定坐标。睁眼时，人已经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指挥车后方十米处。车顶的警戒炮正在旋转，还没锁定目标，何涛跃起，战刃直插驾驶舱顶部。刀锋切开合金外壳，直捣主控终端。咔嚓一声，屏幕炸裂，线路短路，整车灯光熄灭。
他要撤离，车内传来通讯提示：“C-7组，执行紧急预案！”
何涛眯了下眼：“还有后招？”
他没跑，等了半秒。就在C-7组接到指令、准备编队时，他发动第三次瞬移，直接出现在他们集结点前方。六人小队刚列好阵型，抬头看见他站在那儿，左手搭着耳钉，嘴角翘起。
“不好意思，”他说，“你们的指挥官刚被我拆了。”
说完，他释放空间波动，化作一道残影高速穿梭。五个位置，五次瞬移，全部在一秒内完成。他在不同地点同时出现，像是开了复制挂。守军有人看得差点扔枪。
敌军火力分散，七八个枪口对着不同方向开火，全打在空处。等他们意识到被骗，何涛已经收手，重新出现在中央高点。他气息略重，但站得笔直。
“浪费挺多。”他摇头，“省点子弹不好吗？”
他没给他们反思的机会。抓住敌军换弹间隙，他连续三次爆发式瞬移，直扑两处弹药补给点和一处医疗站。
第一处补给点在地下掩体，门口有两个哨兵。他穿墙而入，战刃横扫，引爆高能电池，整片区域被火光吞没。
第二处在运输车上，他跃上车顶，一刀切断能源管，补一发干扰弹，车体炸成一堆废铁。
医疗站最简单，里面全是伤员和医护人员。他没杀人，只是切断主电源，顺手把急救设备全砸了，然后瞬移离开。
三处关键节点全毁。连锁爆炸引发前线梯队全面后撤，几支突击队被迫中断进攻，掉头去救火。战场上的压力肉眼可见地松了。
何涛站在高点，看着敌军阵型混乱，嘴角露出笑容。他抹了把脸，手是黑的，混着灰和血。左耳耳钉还在微亮，暗金色竖瞳缓缓扫过战场，锁定下一波可能的进攻路线。
风卷着硝烟吹过来，带着烧焦的味道。他站着没动，身体微蹲，像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远处，敌军正在重新整队，新的战术信号在频段里闪烁。
他知道，这波还没完。
但他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只能死守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