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芹拼命挣扎,哭着哀求。
“你放开我!我说过我只陪酒!你们要找粉头去找别人,凭什么拉扯我!”
“少废话!”
黑衣恶仆满脸横肉,唾沫横飞。
“你知道雅间里坐的是谁吗?
姚少能看上你,那是你祖坟冒青烟!今天你不去也得去,否则废了你!”
柳小芹身段娇柔,哪里经得住壮汉拉扯。
眼看整个人就要被拖进雅间。
陆惊寒黑布蒙眼,抬手一掌拍在恶仆手腕上。
“啪!”
恶仆只觉得骨头一阵酸麻,五指不由自主松开。
陆惊寒顺势将柳小芹带到怀侧。
恶仆倒退半步,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勃然大怒。
“练过两手?一个瞎子也敢英雄救美,找死!”
恶仆抬起右腿,对着陆惊寒的心窝踹过来。
陆惊寒动作更快。
他腰身一沉,右腿后发先至,重重跺在恶仆的膝盖关节上。
“咔嚓!”
骨裂声和惨叫声在狭窄的木质回廊里炸响。
恶仆轰然倒地,抱着断腿满地打滚。
雅间的门帘猛地被掀开。
四个手持短棍的青衣随从冲了出来。
瞧见同伴断了腿,几人又惊又怒。
“狗东西,连姚少的人都敢动!不废了你,老子以后不用在青山城混了!给我上!”
领头的随从怒喝一声,举拳砸来。
身旁几人跟着挥棍围攻。
回廊本就窄小,几道人影挤在一起。
陆惊寒不退反进。
他侧耳听风,右手成拳砸出,左腿横扫。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回廊重归寂静。
四个青衣打手全趴在地上,哀嚎不止。
陆惊寒立在原地,身上粗布短衫连褶子都没乱。
“好身手!”
雅间门内传来一声冷笑。
一个面色蜡黄、眼眶发青的锦衣青年走了出来。
“有种你别走,老子这就叫兰桂阁的护院把你乱棍打死!”
青年眼神发狠,张嘴就要朝楼下喊人。
王富贵正从转角走过来,借着灯笼的光看清来人,脸色煞白。
“姚少?哎呀,误会,都是自己人!”
王富贵急忙上前拦住。
他今天带陆惊寒来兰桂阁,要见的富商贵胄之一,正是姚家的恶少姚天佑。
“老王?这黑布蒙眼的野种是你带来的?”
姚天佑收回脚步,指着陆惊寒的鼻子喝问。
“是啊姚少,这是我乡下来的小兄弟!”
王富贵满脸堆笑,伸手去揽姚天佑的肩膀。
“怎么生这么大火气?这姑娘不懂事,咱别理她!回屋喝酒,今儿你挑几个清倌人,全算我的!”
姚天佑一把推开王富贵,面目狰狞。
“老子缺你那几个臭钱?”
他指着陆惊寒,声音拔高了八度。
“这不长眼的狗东西打断我随从的腿,打的是我的脸!老子今天要是咽下这口气,以后在城里怎么抬头?”
王富贵满头大汗,只得转头去劝陆惊寒。
“陆兄弟,快给姚少低个头!姚少是城里有头有脸的贵人,你借十个胆子也不能冲撞他啊!快,去雅间倒杯酒赔罪!”
瞧着王富贵低三下四的神态,陆惊寒心头生厌。
“王掌柜,你的话代表不了我。”
陆惊寒神色平淡。
“我路见不平,凭什么向他道歉?”
他微侧耳廓,面向姚天佑。
“你不是要叫护院吗?叫!我在这等着,看你能奈我何!”
这话一出,姚天佑气得跳脚。
“好!有种!老子今天让你横着出去!”
“姚少息怒啊!都是误会!”
王富贵上前阻拦,姚天佑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抽得王富贵嘴角溢血。
柳小芹吓得花容失色,发丝散乱。
她颤抖着扯住陆惊寒的衣袖。
“惊寒,你快跑吧,姚家在城里有钱有势,你斗不过他们的!”
陆惊寒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对着姚天佑开口。
“姓姚的,你最好叫人快点,半个时辰内赶来收尸正合适。”
“不然,你活不过今日!”
姚天佑一愣,随即狂笑。
“放屁!你敢咒老子?”
“你下腹阴寒,气海溃败,毒入骨髓。”
陆惊寒语气平静,声音传遍回廊。
“再过半个时辰,你脐下三寸就会皮肉溃烂,恶臭扑鼻。
等进了棺材,连石灰都盖不住那股烂肉味!你的亲眷好友,只会捂着鼻子将你唾弃!”
这几句话说得平淡,听在姚天佑耳朵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这瞎子怎么知道的?
他下半身患怪病已有大半年,恶臭难闻,请遍了名医都治不好。
姚天佑强压心虚,厉声叫骂。
“少在这装神弄鬼!老子身子好得很,你编这些谎话吓唬谁呢!”
陆惊寒嘴角微勾,指了指他的袍服下摆。
“装神弄鬼?你自己低头瞧瞧,正常人的裤裆上,会聚这么大一群苍蝇?”
“哈哈!笑话,兰桂阁这种雅地哪来的苍……呃?!”
姚天佑的嘲笑戛然而止。
不知道什么时候,三四只绿头大苍蝇从窗外飞了进来,围着他的袍服转圈。
紧接着,七八只,十几只!
大群蝇虫嗡嗡作响,径直往他的裤裆部位扑上去,密密麻麻扒了一层!
那股腐烂刺鼻的气味,竟然当场弥漫开来。
“滚开!全都给我滚开!”
姚天佑快要疯了,挥舞衣袖拼命拍打。
可那些蝇虫挥散了又聚拢过来,牢牢盯准那处位置。
“兰桂阁怎么管事的?哪来的脏虫子!滚开!快滚开啊!”
姚天佑跳脚乱抖,丑态百出。
四周看热闹的伙计全看傻了眼。
“愣着干什么!快去取驱虫的雄黄熏香来啊!”
王富贵反应极快,扯开嗓子吩咐伙计。
他顺势拉住姚天佑的胳膊,往雅间里拽。
“姚少,先回屋避避!咱们进屋细说!”
王富贵又扭头冲陆惊寒招手。
“陆兄弟,快带着人进来,大家坐下把话说开!”
陆惊寒微微颔首。
他转过身,对着惊魂未定的柳小芹温和一笑。
“小芹,跟我们一起进去吧。”
柳小芹缩着身子,连连摇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惊寒,我们还是逃吧,这些人喜怒无常,会要人命的!”
陆惊寒拍了拍柳小芹的香肩,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说了一句。
“小芹,我上次见你的时候漂亮多了,这么浓的妆真是不适合你!”
柳小芹的名字陆惊寒早就已经有所耳闻了,据说是隔壁村的村花,颜值不比白茹云差。
不过,柳小芹很小就到城里打拼了,村里人对她的印象就少很多。
上次在牛坊门口,陆惊寒见过柳小芹一面,的确也被她惊艳过。
只是当时他的注意力都在白茹云的身上,也就没有过多的去关注柳小芹。
“你这人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个!”
柳小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陆惊寒黑布蒙眼嘿嘿一笑,抓起柳小芹的小手。
“小芹,逃跑是没有用的,这样你永远都不会有直面不公的勇气!
走,你跟我进去,我帮你找回尊严!
别害怕,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