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的那一下，林恪正在等红绿灯。
他低头看到那四个字，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绿灯亮了，身后的电动车按喇叭催促，他机械地迈步往前，脑子里全是那四个字——游戏继续。
这四个字像是有人在他心上敲了一闷棍。
过马路的时候，他差点被一辆右转的车撞到。司机探出头骂了一句什么，他没有听清，因为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不是害怕，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像是猎人在靠近陷阱时的本能反应。
他站在人行道上，看着手机屏幕。那条短信的发件人显示是空号，内容只有四个字：游戏继续。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手指微微发抖。
旁边经过的白领女人看了他一眼，加快脚步走开了。林恪收起手机，深吸了一口气。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回家，然后联系许澄澄和沈漫黎。这条短信太诡异了，他需要帮手。
地铁站就在前方不远处。他加快脚步，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许澄澄发来的消息：“忙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林恪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她。最后还是决定先不说，等搞清楚状况再说。他回复：“很快就回你先睡别等我。”
发送成功后，他收起手机，刷卡进站。
地铁里人不多不少，正好有个座位。林恪坐下来，闭上眼睛假寐。脑子里却在疯狂分析——这条短信到底是谁发的？系统？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首先排除了系统。现在他和系统处于和解状态，虽然彼此都还有戒心，但系统没有理由用这种方式挑衅他。那感觉太low了，不像一个进化了三十二年的意识体做得出来的事。
那就只能是人了。
会是谁呢？知道他电话号码的人不少，但知道他今天见了陈默的人不多。林恪皱着眉头，把今天见过的人都过了一遍——许澄澄、沈漫黎、陈宇，还有咖啡馆的服务员和老板。
不对，还有一个。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手机，指节发白。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个人，那麻烦就大了。
地铁到站，林恪几乎是冲出车厢的。他一路小跑着上楼、出站，然后给许澄澄打电话。
“怎么了？”许澄澄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困意，“出什么事了？”
“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林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家。”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很重要的事。”林恪说，“电话里说不清楚。”
许澄澄沉默了两秒：“好，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林恪又给沈漫黎拨了过去。响了三声才接通，沈漫黎的声音带着倦意：“大半夜的干嘛？”
“你能不能帮我查个东西？”林恪说，“我收到一条短信，发件人是空号，内容是‘游戏继续’。我想知道是谁发的。”
沈漫黎清醒了一些：“又是那条短信？白天你发给陈默的那个？”
“对。”林恪说，“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发给我的。”
沈漫黎那头沉默了几秒：“我明天早上帮你查，现在太晚了……”
“不行。”林恪打断她，“现在就查。我怀疑有人盯上我了。”
“好吧。”沈漫黎打了个哈欠，“你把短信内容发我，我试试看能不能追溯信号源头。”
挂了电话，林恪站在路边等许澄澄。夜风有点凉，他缩了缩脖子，看着远处写字楼依然亮着零星的灯光。这个城市永远不缺加班的人，也不缺睡不着的人。
十五分钟后，许澄澄打车赶到了。她下了车，快步走到林恪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恪把手机递给她：“你自己看。”
许澄澄看完短信，脸色也变了：“这……系统不是已经和你和解了吗？”
“我也这么认为。”林恪说，“但这短信不像是系统会用的方式。”
“那会是谁？”
林恪没有回答。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夜空，眼神变得很深邃。他在想一个人，一个他以为已经消失的人。如果真的是他，那事情就复杂了。
“先回家吧。”他说，“我已经让沈漫黎去查了。”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林恪的出租屋。许澄澄去厨房倒了两杯水，递给林恪一杯：“你先别太紧张，也许只是谁的恶作剧呢？”
“但愿吧。”林恪接过水杯，却没有喝，“但我心里不踏实。”
许澄澄在他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他的手：“不管出什么事，我都会陪你的。”
林恪转头看了她一眼，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不管外面的世界多危险，至少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沈漫黎打来的。
“查到了？”林恪立刻接通。
“我查了一下午，”沈漫黎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那条短信的来源……是周衍。”
林恪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周衍？那个极端的觉醒者，五年前被他亲手送进“虚空”的那个人，竟然还活着？
“他在哪？”林恪问，声音有些发紧。
“就在这个城市，”沈漫黎说，“而且他不是一个人。他组建了一个新组织，专门针对你而来。”
林恪沉默了很久，最后缓缓吐出一句话：“该来的总会来。准备应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