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带来的黑衣人呈扇形散开，形成包围态势。工厂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夕阳从破碎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
“怎么，就你一个人？”周衍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你的帮手呢？”
“他们不需要来。”林恪站在工厂中央，双手插兜，表情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今天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周衍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埋伏后才往前走。他的右臂比左臂粗一圈，那是长期锻炼的结果。宽松的衣服下隐约可见贲起的肌肉。
“你想怎么解决？单挑？还是群殴？”
“都不是。”林恪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周衍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他太了解林恪了，这个人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什么交易？”
“系统的核心代码在我手里。”林恪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可以把它给你。有了它，你就能拥有毁灭整个系统的力量。”
周衍的眼睛亮了，但很快就恢复了警惕：“你会这么好心？肯定有诈！”
“爱信不信。”林格耸耸肩，“机会只有一次。你不要，我就毁掉它，大家一起完蛋。”
周衍陷入了沉思。系统的核心代码对他吸引力太大了——有了它，他就能摧毁这个虚伪的世界，让所有人获得真正的自由。但林恪为什么突然愿意交出来？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你有什么条件？”周衍问，声音变得低沉。
“很简单。”林恪指了指自己，“你杀了我，代码就是你的。但你要放过其他人，包括那些新觉醒者。”
“就这样？”
“就这样。”
周衍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残忍，像在可怜什么。
“你以为我会相信？”他摇头，“五年不见，你学会玩阴的了。”
“信不信由你。”林恪摊开手，“反正我话放在这里。你不要，我现在就毁掉代码，大家玉石俱焚。”
空气凝固了。远处传来不知名的鸟叫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周衍权衡利弊。他确实想要系统的核心代码，但也知道林恪诡计多端。这可能是陷阱，但也可能是机会。如果能得到核心代码，他就能实现五年来一直追求的目标——彻底毁灭系统。
“好，我接受交易。”周衍终于点头，声音冰冷，“但你最好别耍花招。”
“我一个人站在这里，能耍什么花招？”林恪笑了，“倒是你，怕什么？”
周衍哼了一声，挥了挥手。黑衣人向前迈了一步，包围圈进一步缩小。
“把其他人带上来。”周衍命令道。他要确保林恪没有耍花招，如果有人埋伏，现在应该已经动手了。
几秒钟后，几个年轻人被带了上来。他们是林恪这一边的觉醒者，此刻被绳子捆着，嘴里塞着布条，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这就是你的筹码？”周衍冷笑，“用他们的命威胁我？”
“不。”林恪摇头，“他们是我履行承诺的证明。我把代码给你，你放他们走。然后我们两个单独了断。”
周衍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好。按你说的办。”
他让人把觉醒者们带下去，然后看向林恪：“代码在哪？”
“配电室。”林恪指了指工厂角落的一个小房间，“我把它藏在那里了。你自己去拿，还是让你的人去？”
周衍做了个手势，一个黑衣人走向配电室。几分钟后，那人拿着一个U盘回来了。
“老板，找到了。”
周衍接过U盘，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是真的——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能量，那是系统核心的力量。
“现在可以放人了吧？”林恪问。
周衍冷笑一声，一挥手。觉醒者们被推搡着带了下去。他们会被送到安全的地方，这是承诺的一部分。
“现在，”周衍看向林恪，眼神变得危险，“轮到我们了。”
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工厂里所有的灯突然全部亮了。刺眼的光芒让所有人瞬间失明，包括周衍和他带来的黑衣人。等他们恢复视力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困在一个透明的屏障里——那是系统的规则牢笼！
“你阴我！”周衍怒吼道，疯狂地撞击着屏障。但每次都被弹回来，屏障纹丝不动。
林恪站在屏障外，表情平静：“我说过，这是交易。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混蛋！”周衍的眼睛红了，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他的力量在飙升，一次次撞击着屏障。屏障开始出现裂痕。
“这不可能……”林恪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周衍的力量这么强，竟然能破坏规则牢笼。
周衍笑了，笑得疯狂而残忍：“你以为这就困得住我？太天真了！”
屏障碎裂，周衍冲了出来，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皮肤下浮现出黑色的纹路——那是系统崩溃的前兆。
“现在，”他一步步走向林恪，声音像来自地狱，“轮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