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符号形式与物质载体
书名:语言系统理论 作者:何畔之 本章字数:2522字 发布时间:2026-10-25

一、符号形式的划分依据


语言符号需要以一定的物质形式呈现,并通过相应感官被接收和识别。


不同语言符号在呈现形式和接收方式上存在差异。根据语言符号主要依靠的接收感官,可以将其分为听觉符号形式、视觉符号形式和触觉符号形式。


听觉、视觉和触觉是目前能够明确识别的语言符号接收方式。嗅觉和味觉同样能够感知物质变化,但感官能够接收信息,并不意味着已经形成相应的语言符号形式。


判断某种感官是否能够形成语言符号形式,需要考察是否存在能够被识别和组织的符号,以及这些符号能否通过一定的连接关系实现语言系统的信息表达功能。


因此,语言符号形式的分类应当以实际存在的符号形式及其接收方式为基础,同时保留其他感官形成语言符号形式的理论可能性。


二、听觉符号形式


听觉符号形式是主要通过听觉接收和识别的语言符号形式。


语音是听觉符号形式的典型代表。表达主体通过发声实践形成具有区别特征的声音形式,接收主体通过听觉识别这些声音,并结合语言系统中的结构规则和使用约定理解其表达内容。


语音由不同的声音单位构成。这些声音单位按照一定关系组合,形成语词、语组和语句,从而实现不同层次的信息表达。


听觉符号形式不等同于声音的任意变化。自然环境中的声响虽然能够被听觉接收并传递信息,但只有具备相应的符号意义和组织关系、能够承担语言表达功能的声音形式,才属于语言系统中的听觉符号。


三、视觉符号形式


视觉符号形式是主要通过视觉接收和识别的语言符号形式。


文字是视觉符号形式的典型代表。文字通过具有区别特征的字符及其组合形成符号结构,接收主体通过视觉识别这些符号,并依据相应的语言规则和使用约定理解其表达内容。


文字可以通过不同字符的排列和组合形成语词、语组和语句,实现信息表达功能。


手语也是视觉语言形式的重要类型。手语通过手部动作、身体姿态和空间位置等要素形成具有表达意义的符号,并按照一定的语言规则组织这些符号。与文字不同,手语直接通过身体动作和空间关系实现语言表达,具有自身的语言结构。


文字与手语在具体表现形式和符号组织方式上存在差异,但二者都主要依靠视觉感知完成符号识别,因此都属于视觉语言形式。


需要注意的是,并非所有能够被视觉接收的物质形式都属于语言符号。只有具备相应的符号意义和组织关系,并能够实现语言表达功能的视觉形式,才属于语言系统。


四、触觉符号形式


触觉符号形式是主要通过触觉接收和识别的语言符号形式。


盲文是触觉符号形式的典型代表。盲文通过不同位置的凸点组合形成具有区别特征的符号,接收主体通过触觉识别这些符号,并依据相应的编码规则理解其表达内容。


盲文本身并不构成一种独立的自然语言,而是以触觉方式呈现文字内容的符号编码形式。它可以用于呈现不同自然语言的文字,使接收者通过触觉获取相应的语言信息。


此外,手语也可以通过触觉方式接收。例如,交流双方通过接触彼此的手部动作,使接收者能够通过触觉感知手语表达。触觉接收既可能只是原有视觉手语的接收方式发生变化,也可能在长期交流和共同实践中形成适应触觉交往的特定表达惯例、符号组织方式,乃至具有自身特点的语言结构。具体情况需要依据实际形成的符号规则和语言结构判断。相关研究可参见参考资料第10项。


因此,触觉符号形式既可以表现为触觉文字,也可以表现为通过触觉接收的动作符号。其共同特点是以触觉作为主要的符号识别方式。


五、符号形式与物质载体的关系


符号形式与物质载体是两个相互关联但有所区别的概念。


符号形式是语言符号呈现出来、能够被相应感官识别的具体形式;物质载体则是符号得以存在和呈现所依托的物质实体或介质。


符号形式需要依托物质载体才能实际呈现,但物质载体本身并不直接决定符号的表达意义。


例如,语音通过声波呈现,声波可以依托空气、水或其他介质传播。传播介质发生变化,并不意味着语音所具有的符号结构和表达意义必然发生变化。


文字可以通过墨迹呈现在纸张上,也可以通过屏幕上的发光像素呈现。纸张和显示设备提供文字呈现所依托的物质条件,墨迹和像素则构成文字在不同载体上的具体物质呈现形式。


盲文可以通过纸张上的凸点呈现,也可以通过电子设备产生可触摸的凸点变化。其物质载体和具体呈现方式虽然不同,但只要符号组合及其识别规则保持一致,就可以呈现相同的盲文符号。


因此,符号形式与物质载体之间不存在固定的一一对应关系。同一种符号形式可以依托不同物质载体呈现,同一种物质载体也可以呈现不同形式的语言符号。


六、物质载体的多样性及其影响


语言符号的物质载体具有多样性。随着物质条件和技术手段的发展,同一种语言符号形式可以通过不同物质结构和技术方式实现呈现。


例如,语音既可以通过人体发声产生,也可以通过电子设备合成;文字既可以通过传统书写方式呈现,也可以通过电子设备显示;盲文既可以通过实体凸点呈现,也可以通过电子装置产生可触摸的凸点变化。


物质载体的变化能够影响符号的呈现效果、识别条件和传播范围。


例如,载体损坏可能导致文字无法辨认,声波传播受到干扰可能导致语音失真,凸点结构不清晰可能影响盲文识别。这些情况会影响符号的实际接收和理解,但不能直接等同于符号组织规则本身发生变化。


因此,分析语言系统时,需要分别考察符号形式、物质载体及其具体呈现条件。符号形式决定符号以何种方式被识别,物质载体为符号的实际呈现提供物质条件,而载体的具体状态则会影响符号能否被准确接收。


七、本章结论


语言符号形式可以依据其主要依靠的接收感官进行划分。目前能够明确识别的形式主要包括听觉符号形式、视觉符号形式和触觉符号形式。嗅觉与味觉能否形成相应的语言符号形式,需要以实际形成的符号及其表达功能为判断依据。


语音、文字和手语是不同的语言符号形式。盲文则是以触觉方式呈现文字内容的符号编码形式。不同符号形式具有不同的呈现方式和接收条件,但都需要通过相应的符号组织关系实现信息表达功能。


物质载体是符号得以存在和呈现所依托的物质实体或介质。符号形式与物质载体并不存在固定的一一对应关系,同一种符号形式可以依托不同物质载体呈现,同一种物质载体也可以呈现不同形式的语言符号。


因此,语言系统的分析既需要考察符号形式及其感官接收方式,也需要考察符号所依托的物质载体及其呈现条件。二者共同构成语言符号实际存在和实现表达功能的物质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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