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越见两人身手如此厉害,这会儿功夫杀死三只大蜘蛛,不禁道出疑惑与猜测。
“你们前面不出手杀死蜘蛛,是想让它们带路,进入寝殿?还是有其他的什么缘由?”
萧衡神色微顿,继而,悠然一笑,眼眸蕴着柔光,“李姑娘是聪慧之人,你猜的对。我们原先是想找条更稳妥的路,正好,碰到蜘蛛。”
“对对!就是情况危急,没想到蜘蛛动作快得出奇,先将你们抓走了!我们这一路追来,顺便将计就计,还好救人不算太晚。”司徒幽微抬下巴,看向孙奇那边。
李清越揉了揉肩膀,“是不晚。再慢些,我就要受更多罪了。这些怪物,好像商量过一样,大多冲着我来。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同样疑惑的人不止她,此时萧衡、司徒幽默然相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眸里的猜疑。
下一刻,两人皆是目光转看向李清越的手镯。
司徒幽微抬眉,问:“你也怀疑手镯?”
“或许。”萧衡是有所怀疑,但他不会轻易断定。自从进入陵墓,有很多巧合,都发生在李清越的身上。过多的巧合,那就不是巧合。其中的缘由,他找时机查清。
这时,前面的唐鸣、沈易走了回来。
“世子,棺椁附近的一圈白玉石,下面藏有机关。很可能是陷阱,一旦靠近,地面坍塌。”唐鸣有些为难,禀报。
沈易微颔首,道:“世子,若我们选出身子瘦弱的人,从树的上方,吊绳子下去,打开棺椁,可行。”
闻言,萧衡依然面色平静,目光扫看棺椁的,慢条斯理道:“不急于开棺。我们眼前的这副棺椁,很可能是陷阱。大家得多加小心,勿走近。”
“这是陷阱?难怪摆的这么明显!我就说,申明女帝那么阴险之人,她的棺椁,怎么可能轻易被人找到。或许,搞个真真假假出来,让人不好分辨。”李清越觉得萧衡所言有理,他很谨慎。
但是,如果连萧家这样的皇家后人都不知申明女帝棺椁在哪,岂不是很难找出来!
“申明女帝生前定是做了什么缺大德的事,连萧家的后辈都要来毁了她的尸。她早就算过会有今日,布下陷阱害人,那也是常理之中。”她猜想中,扫看周围一圈。就在看方才砸向的那面墙壁,上面的壁画,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你们看,这是两层壁画!里面,会不会藏有关于真正女帝棺椁的线索?”
听到她这话,边上的几人也都走 过去。
萧衡小心拨开壁画第一层,果然,下面还有一层。
“从其色泽看,底层朱砂、石青等较艳丽,是画没多久,一个月内,被上面一层壁画覆盖的。发生的事情,让女帝改了主意,命人再画一层壁画。
第二层壁画,相比,人的神情、景致远差于第一层。画的手法与精致,可见不是同一批画工。女帝这么做,是用第二层假壁画,蒙骗闯入者。”萧衡用匕首轻挂掉上面一层壁画,在灯火光凑近照耀下,认真看,是能看到底下浅淡的壁画痕迹。
如若不是李清越将墙壁砸出浅坑,两层壁画,还真难以被人发现。
司徒幽走到边上,拿出铁铲,就朝着留白的地方哐哐砸两下。
“嘿!这墙壁可真结实。”他用剑鞘敲了敲上方的墙,发出闷响。
李清越扯了扯嘴角,“司徒幽,你是怀疑棺椁藏在墙壁里?还是以为里面藏有什么好东西?”
她虽然不懂风水,可是略懂古人死后升天的执念,特别是帝王,更甚。其死后,魂魄暂存于棺椁,待其飘出棺椁,顺着天门而出,飞升出寝殿,登天成仙。
所谓的天门,是造墓者在寝殿墙壁上隐秘小门,留给墓主人魂魄登天。
“女帝棺椁,不会封在墙壁中,因为她讲究乘仙鹤飞升,绝非虚假。”萧衡手指向壁画那处,女帝魂魄摆脱肉身,站在仙鹤上,飞向彩云,上方宫阙、楼阁,闪动的光晕。
本就迟疑的孙奇,一拍脑袋,“对啊!于风水来讲,封在墙里可是凶。不会反其道而行。”
司徒幽才不关什么风水,又在空白处,再砸两下。解释道:“我倒是要看看,下层壁画,藏的什么秘密。”
“很好,我正有此意。”萧衡悠然一笑,轻跃而起,伸手抓住垂挂在树枝上的几股蛛丝。
李清越不知如何揭掉表层的壁画,只见萧衡扯下蛛丝,指尖弹出的瞬间,带着几缕蛛丝飘向壁画。
而此时,司徒幽迅速将水囊中的药水泼向蜘蛛丝,正散开的蜘蛛丝,瞬间贴覆在壁画上。
蜘蛛丝冒出淡淡的白色烟雾,就像是将要融化了一般。李清越被眼前神奇的一幕,微怔,很可能接下来,就是底下那层壁画现世。
萧衡眼眸明亮,一掌拍向墙壁,抬手一扬,被带起蛛丝,拉扯片片破碎的壁画。
“想不到,这蛛丝还有这么大的用处。”李清越佩服萧衡的就地取材,他跟司徒幽配合默契,这般快就揭开壁画之谜。
虽然只是看到三四见方,但在中央位置,可能是壁画的重要部分。
掉落的表层壁画,有残余,但并不影响观看里层壁画。李清越看到画中一座巍峨的山,从山腰的缝隙中,绽放出的彩色光芒。
“这彩光,山中藏有什么宝物?七人有仙缘,偶入山中,得到了此珍宝。”李清越见这七人的装扮,六男一女。
画中小字,讲述这七人是挚友,在山中的一段奇异,寻找长生之术。
同样在查看壁画的几人,随着越往后看,也慢慢猜测到了画中讲述的事情全貌。
萧衡面色淡然,讲述:“这七人,前往苍山,所谓的宝物,应该是七彩花。七人中的一女子,可能申明女帝,或许,是她重要的人。”
听到这话,李清越再看那女子的脸,五官是更精致,神态与女帝有些神似。
李清越继续往前看,壁画上的七彩花,散发的彩色光芒,边上小字,“得七彩花者,亦可长生。”
顿时,李清越后知后觉,欣喜道:“原来是这样!这七人发现了长生术的秘密,是与七彩花有关!进山寻仙缘,是发生的事实!”
她小时候听到的故事,求仙问药,精怪神仙,那也只是奇闻异事。没人会当真。
随即,她想到更不可思议、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事“他们七人,若都得到长生。如今,在哪?”
萧衡、司徒幽倒是不以为意,继续看壁画,寻找可能有的女帝棺椁线索。
孙奇面色煞白,压低声音,问李清越,“该不会,不会是在这陵墓里吧?刘叔讲的老妖婆,是不死的女帝?”
啪!司徒幽一巴掌拍孙奇的头,打趣地笑道:“呵!你小子别自己吓自己。女帝长生成仙,还甘心待在这深山里头,做妖婆?亏你想得出来。”
“咳!也是啊。”孙奇尴尬,苦笑。
“壁画所述,他们七人找到七彩花,也得到长生术。”萧衡手指向壁画,那里的一行字,记载他们的约定与诅咒。
一听那七人得到长生,李清越凑过去,站在萧衡身边,细看那处壁画。
很快,她就留意到壁画中的一块石碑,上面几行血红的字。她顺着念道:“暗液,汇聚而成事。违背誓言者,必遭反噬,不得善终,天降大祸。”
这上面的字,有的她不懂,于是问身旁的萧衡,“萧世子,这石碑上所提到的暗液,是什么?后面的话,倒是像他们七个人对某件事的约定。”
“暗液?我好像听过……”司徒幽在一旁嘀咕着,皱眉,头疼,又想不起来。
萧衡眸光微沉,“我未曾听闻。这暗液,是这七人都知晓的东西。放在誓言前面,是警醒想要违背誓言的人,悬崖勒马。他们所讲的反噬,天罚,亦是他们所知晓。”
“也可能是吓唬人的东西。你们看,这里还说盗墓开棺者,魂魄消亡,不得好死。呸!管她女帝是不是得了长生,等我开棺,让她死得不能再死!”司徒幽骂了几声,伸长手臂,一铁铲敲在那行诅咒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