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啾啾搓了搓发僵的手指,昨晚剩下的寒意还没有全部消除。但是看见墨渊刚刚清理出来的“原料”之后,她心里的打算是铜铃在部落里所起的作用还要大得多。
墨渊不要趴着了。林啾啾踢了踢黑豹的后腿,命令式的语气说道,“今天的工作就是把那个破棚子改成舒服的住处。”尽管我们不能住进豪华套房,但是要保证屁股坐下时不疼、睡觉时不被蚊虫叮咬
墨渊眼皮微微抬起,暗金色的瞳孔里面都是敷衍,仿佛在想“你开心就好”。但是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站起来抖去身上的灰尘,那动作很洒脱,就像是走在红地毯上一样,还用尾巴扫了一下地,把几根碍事的枯枝扫到一边去了。
林啾啾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就开始用饲养员的专业方法来饲养。
气味方面的问题可以得到解决。原始部落的兽皮腥臊味非常浓烈,即使洗净了也挥之不去。林啾啾蹲在一边把之前捡到的新鲜松针、干草抓起一捧。有的植物有树脂的香味,可以掩盖掉使人打喷嚏的味道。
还有这两个地方。一边指挥着一边用小刀把木板缝隙中多年的老苔藓、灰尘等清理干净。黑乎乎的东西粘得很牢,但是她刮得很细致,连边角也不放过。以前是动物园饲养员的她对于环境卫生的要求非常严格,脏乱差的地方最易滋生细菌、寄生虫,在没有抗生素的远古时代,一个小伤口感染就会致命。
墨渊在一旁看着,刚开始觉得这样的事情很没意思。只要硬、热就可以了。但是林啾啾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还会唱一些不知道是谁创造的小调子,声音轻快随意,冷冰冰的棚子里也开始有了生气。
林啾啾把处理好的松针放在休息区的下面,上面再铺上柔软的绒毯。拍拍手,后退了两步看着自己创造出来的杰作:很好这就是所说的自然风轻奢装修。”
墨渊走过来用鼻子闻了闻绒毯之后又抬头的时候眼里多了些赞赏之情。他慢慢的走到林啾啾的身边,低下头来用自己的鼻子轻轻的蹭了蹭她的手背。粗糙的舌头舔到皮肤上时会有一阵阵温暖的感觉。
“知道啦知道,夸我勤劳是吧?”林啾啾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顺手把一块编好的草环戴在了墨渊的脖子上,“不过说真的,你这脖子戴上这个还挺配你的,像个……嗯,像那个什么,部落贵族。”
就在两人互动很融洽的时候,棚屋的门帘忽然被掀了起来一部分。
有几个路过的年轻猎人和妇女停了下来,探出头来窥视里面的情况。他们本来就是想看看这位外来雌性是否又在捣乱,或者是嘲笑她笨手笨脚地把家里弄得一团糟。但是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的目光停了下来。
以前脏乱差、有霉味的棚屋现在飘着清新的草木香。地面很干净,柴堆也垒得很整齐,连睡觉的地方都被垫得非常柔软。最让人惊奇的是,那位体弱多病的女士正坐在铺好的垫子上,手中拿着一个草环,笑容灿烂。
林啾啾发现有人在看自己,并不是像其他人想象中的那样感到尴尬或生气而去躲开或者大声斥责。相反,她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门口的人笑了笑。
看什么呀?进来坐会儿吧。随手拿了一个另外编好的草环递给最近的少年猎人,“新做的,戴在手上防蚊虫。”
少年猎人呆了一会儿之后就接过草环,脸上的表情由怀疑转为惊讶,最后又带着几分敬意的接纳下来。挠了挠头小声说:“嫂子的手艺很优秀,收拾的棚子比我家里还要整洁。”
旁边的女人也在小声议论,质疑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认同。她们没有想到这位外来者并不娇气,反而非常勤劳能干,并且知道怎样把生活过成有滋有味的样子。
林啾啾看到这样的情况心里非常得意。这就是劳动的力量,也是细节的魅力。在崇尚武力的世界里,生活能力的展示同样可以得到别人的尊重。
忙碌了一上午之后,林啾啾觉得后背已经湿透了,手臂也开始觉得有点酸疼。但是看着焕然一新的棚屋,她心里感到非常满足。
“累死了。”她瘫软在软垫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墨渊伏在地上,下巴搭在她的膝盖上,尾巴绕到了她的手臂上。看着她,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像是对她说:辛苦了,我的女王
林啾啾闭上眼睛感受阳光从小棚顶的缝隙里照在自己的脸上,空气里弥漫着松针与干草的气息。此时的疲劳已经减轻很多,取而代之的是踏实的感觉以及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