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良、文丑一死,袁绍在官渡,整整三天没动。
第四天,他才把十几万大军,齐刷刷压到官渡正面。
连营几十里,从官渡城北,一直铺到黄河边。白天看,全是旗帜。晚上看,全是篝火。
林辰站在中军望楼上,拿千里镜往北看。
"他这营,扎得真稳。"郭嘉在旁边说。
"怎么说?"
"他听了沮授的劝。"郭嘉道,"不跟咱们浪战,就跟咱们耗。他人多,粮多,他耗得起。"
"咱们耗得起吗?"林辰问。
郭嘉沉默了一下。
"咱们的粮,够三个月。"他说,"他的粮,够一年。"
林辰眉头皱起来。
这就是问题。他兵少,机甲虽猛,可打持久战,拼的是粮草。袁绍只要围住他,不打,他自己就得退。
"不能让他安安稳稳耗。"林辰说。
"对。"贾诩在旁边开口。他这几天一直跟着林辰,话不多,可一开口就在点子上,"他粮多,是因为他后面有邺城、有渤海、有幽州。咱们断他一道粮道,他就慌一道。"
"怎么断?"
"他的粮道,从邺城出来,过白沙水,走故市,再到官渡。"贾诩手指在地图上一划,"中间有一段,叫乌巢。"
林辰盯着地图上那个点。
乌巢。
他上辈子读过这地方。曹操就是在这儿,一把火烧了袁绍的粮。
"现在还不到打乌巢的时候。"贾诩看了他一眼,"现在打,他有防备。咱们先小打。"
"怎么小打?"
"他粮道上,每隔三十里,有一个粮站。"贾诩道,"先端他两个小粮站。让他知道,他的粮道,不是铁板一块。"
林辰点头。
"子义。"他点将,"你带三台轻型机甲,五百轻骑,今晚就出发。去故市西边,把他那个粮站,给我端了。"
"诺。"太史慈应。
"周仓。"林辰再点,"你带一千步卒,在后面接应。打完就走,别恋战。"
"诺!"
当天夜里,没有月亮。
太史慈的三台轻型机甲,关了红色眼眸,摸黑出了大营。五百轻骑,人衔枚,马裹蹄,顺着官道往西。
三十里路,一个时辰就到。
那粮站,就是一个土围子,里面堆着几百车粮,守兵不到一千。守兵们正围着篝火打盹。
三台轻型机甲,摸黑到了土围子外面。
太史慈一挥手。
机甲的红色眼眸,"唰"地亮起来。
八支机械臂,同时挥下去。土围子的木栅栏,应声而倒。
守兵从梦里惊醒,看见三尊银灰色的铁神,红着眼睛冲进围子,吓得连刀都拿不住。
太史慈在马上,拉开硬弓,一箭射翻了守兵的军官。
"降者不杀!"他大喝。
守兵"噗通"跪了一地。
五百轻骑冲进围子,把粮车一辆辆点着。火借风势,一下子烧红了半边天。
几百车粮,一个时辰,烧成了灰。
太史慈没恋战。他看着火起,拨马就走。
等袁绍在官渡大营接到消息,点齐骑兵要追,太史慈已经回到了自己营里。
第二天夜里,林辰又派赵云,带两台轻型机甲,去端了另一个粮站。
第三天夜里,吕布亲自去,端了第三个。
三天,三个粮站,袁绍的粮道,断了三截。
袁绍在大营里,气得把案上的竹简全扫到地上。
"林辰!"他拍案,"他就这点本事吗?不敢跟俺正面打,专搞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旁边谋士郭图道:"明公息怒。他这是怕了。他兵少,不敢跟咱们决战。咱们只要把营扎稳,他自己就撑不住。"
袁绍喘着气,点了点头。
他这大营里,已经有人开始心里打鼓了。
当天夜里,一个亲兵模样的人,偷偷从袁营后营溜出来,趁着夜色,往林辰大营方向摸。
他摸了半夜,被林辰的巡哨逮住。
亲兵被押到中军帐。林辰举灯一照。
那人四十来岁,瘦长脸,一脸精明相。
"你是谁?"林辰问。
那人抬头,看了林辰一眼,又看了看帐里的郭嘉、贾诩,忽然笑了。
"某,许攸。"他说,"从袁绍那儿,来投将军。"
郭嘉手里的扇子,"啪"地停了。
贾诩抬眼,看了许攸一眼。
林辰心里一动。
许攸。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