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铺子封了!”
太子萧珩骑着高头大马,停在婉宁阁大门正中,马鞭一指店内,满脸嫌恶。
“脂粉香薰乱七八糟,还有什么推拿养生馆,一股子妖里妖气的味道,伤风败俗,传出去丢尽京城体面!”
随行官兵哗啦一声抽出腰刀,抬脚就要往里冲。
店里正在做香薰SPA的贵夫人吓得尖叫,抓起外衫就要躲。
苏宁一把拦在柜台前,胳膊张开。
“太子殿下!我们本本分分做生意,凭什么说封就封!”
“凭本太子一句话,就够了。”萧珩下巴抬得老高,斜眼扫苏宁,“一个乡下上来的小铺子,也敢在天子脚下搞这些不入流的营生。今日封店,算是从轻发落,再敢争辩,把你们姐妹抓去顺天府问罪!”
旁边跟着的狗腿文官连忙附和。
“太子殿下说得没错!男女肌肤相触,荒唐至极!张丞相早就递了折子,说这家铺子蛊惑世家女眷,早该取缔!”
围观百姓挤在街边,小声议论。
“完了,苏婉这次撞上太子了,神仙都救不了。”
“太子跟丞相本来就走得近,摆明了就是借着由头收拾婉宁阁。”
萧珩挥鞭。
“动手!门板钉死,货物全部查封!”
官兵应声上前,就要去落门板。
一道清冷声音从街尾传过来。
“皇兄好大的威风。”
萧逸缓步走来,肩头纱布还隐约露在衣料外面,脸色淡淡,气场压得整条街瞬间安静。
官兵动作一顿,僵在原地不敢动。
萧珩转头看见他,眉头狠狠皱起。
“六弟?你怎么在这。”
“我来照顾我的铺子。”萧逸抬眼看向萧珩,“皇兄张口就说这里伤风败俗,敢问哪一条律法写明女子不能开设香膏养生馆?店内伙计全是女子,待客守礼,何来妖异一说?”
萧珩嗤笑。
“六弟,你何时跟这种商户牵扯到一处?一个乡野出身的女子,也值得你出面护着?传出去,别人要笑话你。”
“我行事,何须旁人笑话。”萧逸往前半步,“这婉宁阁,是我罩着的。皇兄若是想封,先入宫去跟父皇、太后说一声。太后前些日子还托这家铺子调配养肤香膏,皇兄这是要说太后也不知礼教?”
萧珩脸色唰地变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里还牵扯太后。
“你……你故意拿太后压我!”
“我只是实话实说。”萧逸淡淡开口,“皇兄执意要强封,那咱们现在就进宫,当着陛下的面好好辩一辩。”
萧珩攥紧马鞭,牙根咬得咯吱响。
他本来是受张丞相撺掇,顺路过来踩一脚苏婉,没想撞上萧逸硬保。真闹到御前,他讨不到半点好处。
“好,好得很!六弟,你记住今日这事!”萧珩狠狠一甩马鞭,“我们走!”
太子一行人灰头土脸撤走。
街边围观的人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个萧公子居然敢跟太子硬碰硬!”
“太子都吃瘪了,这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苏宁凑到苏婉耳边。
“阿婉,不对劲啊,寻常富家公子哪有胆子这么跟太子说话。”
苏婉盯着萧逸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突直跳。
“我回去问问爹,他常年在京城走动,说不定认得。”
当晚,苏婉一回到住处,直接找到苏越。
“爹,我问你一个人。姓萧,年纪约莫二十三,前几日夜里一身夜行衣带伤回来,今天一句话怼得太子没法收场,太后还格外看重他。”
苏越本来端着茶杯喝茶,听完描述,手一抖,茶杯哐当砸在地上,碎瓷溅了一地。
“你说什么?!”
“怎么了?”苏婉看着他。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萧公子!”苏越声音都发颤,“这是当朝六皇子,萧逸!太后心尖上疼的皇孙!陛下也十分看重他!”
苏婉脑子嗡的一声,浑身僵住。
六皇子?
萧逸是六皇子?
一段尘封的旧事猛地窜上来。当年那一夜,她怀下孩子,一直都不知道孩子生父是谁,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他!
苏越看着她发白的脸,连忙拉住她胳膊。
“阿婉,你怎么了?你该不会跟六皇子……”
苏婉还没来得及回话,小腹猛地一阵尖锐坠痛。
剧痛来得猝不及防,她腿一软,身子往下滑。
“啊……疼……”
苏越吓得魂飞魄散,伸手扶住她。
“阿婉!你撑住!是不是要生了?!”
苏婉死死攥住苏越的衣袖,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阵痛一阵紧过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