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系统面板挂在脑子里：

**【经验值累积进度：100%。请选择强化方向。】**

**【A. 基础力量——提升肌肉爆发力】**

**【B. 动态视觉——提升对快速移动目标的捕捉能力】**

**【C. 动作记忆——提升对身体动作的观察与复力】**

**【D. 神经反射——缩短从感知到反应的时间】**

**【E. 皮肤强韧（已达二阶，继续强化需消耗双倍经验值）】**

**【F. 内脏强化——当前开放心肺两项】**

陈浩躺在床上盯着这六行字想了半天。皮肤强韧已经二阶了，再往上点要双倍经验值，不划算。基础力量最直接，但他现在靠的是抗揍和装蒜，拳头硬不硬倒是其次。动态视觉和动作记忆听着挺美，可问题是——他压根没正经学过拳，就算看清楚了、记住了，身体也跟不上。

**神经反射。** 他在心里圈了这个。缩短从感知到反应的时间。通俗点说，就是别人出拳他躲得快。他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打起来反应慢，阿杰打他左肋他明明看见了，手就是抬不起来。如果神经反射提上去，哪怕拳脚还是稀烂，至少能少挨几下。

**而且少挨打不代表少攒经验。**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他现在挨打是靠抗打击阈值硬吃，扛住了系统就给经验。但有些攻击本来可以躲开的，躲开了不用消耗阈值，省下来的阈值能扛更重的攻击。**等于变相提高了每次挨打的上限。**

选了D。

**【神经反射强化中……进度1%……预计完全强化时间：四天。】**

又是四天。陈浩翻了个白眼，从床上爬起来。四天后神经反射强化完，他就能去武馆找阿杰再打一场了。上次挨了十一拳攒了86%，这次有了神经反射，他应该能多躲开几下，少挨几拳，但每拳都能扛得更稳。

———

接下来四天，陈浩白天在片场跟组，晚上回家练反应。

片场那边阿英给他派了个文戏组的活，没打戏，就是站着当背景。他站在布景角落里，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练——盯住片场里走来走去的人，看见有人抬手就试着缩脖子，看见有人快步走过来就试着侧身。阿英路过看了他一眼：“你站那扭来扭去干嘛？”

“活动筋骨。”

“别跟个猴似的，站直了。”

陈浩站直了。等阿英走远，接着扭。

晚上回家更离谱。他让陈明拿个枕头往他身上砸，他躲。陈明一开始还觉得好玩，砸了半个钟头手都酸了：“哥你干嘛呢？”

“练反应。”

“练反应干嘛？”

“片场武行要考，反应慢的不要。”

陈明信了，又砸了十分钟，实在砸不动了：“哥我不行了，你找小玲砸吧。”

陈小玲倒是兴致勃勃，抱着枕头追着他哥满屋子跑。陈浩被妹妹追着躲了二十分钟，老妈从厨房出来骂：“你们两个把桌子给我挪回去！”

四天就在这么鸡飞狗跳里过去了。

第五天早上，系统面板：

**【神经反射强化完成。】**

**【当前属性：力量——中下。速度——中。耐力——中下。神经反射——中上。抗打击阈值——明显高于常人。】**

陈浩站在厕所那面破镜子前攥了攥拳头。看不出什么变化，但他试着快速转头——以前扭头的时候眼睛得跟着转，现在头转过去，眼睛好像提前到了。他对着镜子快速挥了一拳，拳头出去的时候脑子已经跟上了，不像以前那样“打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打了一拳”。

**够用了。** 他换了件干净衬衫出了门，跟老妈说今天收工晚，不用等他吃饭。老妈从厨房探出头：“去哪？”

“基隆街武馆，找阿杰师兄练拳。”

老妈难得没骂他，只说了句“别又让人打趴下”。陈浩笑了笑，出了门。

———

基隆街那栋唐楼，铁皮楼梯还是窄得只能侧身上。陈浩到二楼的时候，武馆里正热闹，十几个学员在练摊手冲拳，阿杰站在后排对着木人桩练黏手。梁师傅坐在墙边喝茶，看见陈浩进来，茶杯停在嘴边。

“又来了？”

“梁师傅，今天不踢馆。”陈浩站在门口，规规矩矩地拱了拱手，“上次阿杰师兄教了我不少，今天想再来讨教几招。”

梁师傅看了他两秒，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这回看得比上次仔细——肩膀、腰胯、膝盖、脚踝，一路看下去。看完之后，眉头动了一下。

“你气色比上次好了。”梁师傅说，“胳膊还是细，但站桩稳了。回去练了？”

“天天跑步，吃饭也多了。”

梁师傅哼了一声，没再多问，扭头冲阿杰喊了一声：“阿杰，过来。陈浩找你。”

阿杰从木人桩后面探出头，看见陈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又是你？上次十一拳还没够？”

“今天想再试试。”陈浩走进场地，“阿杰师兄，还按上次的规矩，不打脸，扛不住的认输。”

阿杰看了看梁师傅。梁师傅点了下头：“试试。这回别打十一拳了，看看他有没有长进。”

阿杰走到场地中间，把护腕紧了紧，摆出摊手起手式。陈浩站到他对面，这次没摆泰拳架子——梁师傅上次说“看着别扭”，他干脆把两手松松地放在身前，膝盖微屈，重心下沉。

**脑子放空。什么都不想。看他的肩膀。**

阿杰动了。还是日字冲拳，左拳直取中路。陈浩眼睛盯着阿杰肩膀下沉的那一下——系统神经反射强化之后，这个动作在他眼里比上次清晰了不少，不再是一闪而过——他侧了一下身，拳头擦着他肋骨过去，没打实。

**【闪避成功。未受到有效攻击。】**

阿杰“咦”了一声，明显没料到他能躲开。第二拳跟着就来，这次是右手。陈浩看见阿杰肩膀又沉了一下，但右手拳角度更刁，他没完全躲开，拳头蹭着他右肩过去，算半拳。

**【受到攻击（擦伤）。经验值+微量。进度：6%。】**

**半拳也给经验。** 陈浩心里一喜。

第三拳、第四拳，阿杰开始加快节奏。陈浩躲开了三成，蹭到了三成，剩下四成打实了。但跟上次比完全不一样——上次他是一拳没躲，十一拳全吃。这回挨了五六拳，每拳之间他都有喘息的时间，抗打击阈值消耗得比上次慢多了。

打了十来拳，阿杰先停了手，喘着气看他：“你回去练了？”

“练了几天反应。”

“练反应能练成这样？”阿杰不信，“我练了两年才躲得开自己师傅的快拳，你几天就躲成这样？”

陈浩笑了笑没解释。总不能说“我有系统”。

梁师傅走过来，看了看陈浩，又看了看阿杰，忽然问了一句：“阿杰，这回他用了几成力？”

“我没收力，跟上次一样。”

梁师傅点了点头，盯着陈浩看了好几秒。那眼神陈浩读不太懂，像是梁师傅在重新评估他。

“小子，”梁师傅开口了，“你上次来说踢馆，我当你是来闹事的。今天你来说讨教，我让你跟阿杰打了一场——”他顿了顿，“你躲得开阿杰三成拳，扛得住他全力打。这个水平，搁散打擂台能混个初赛。搁武馆里，算入门了。”

陈浩心里一动。梁师傅说“算入门了”，那就是说他够格正经学拳了？

“梁师傅，我能不能在您这学？”

梁师傅没马上答应，背着手走了两步，又转回来：“我武馆不收散工，也不收没时间练的人。你片场那边什么时候收工？”

“一般五六点。有时七八点。”

“那练不了。我这晚班七点开，你赶不上。”梁师傅想了想，“这样，你每个礼拜天下午来，我单独给你指半个钟头。不收费，但我不保证教会——看你悟性。”

陈浩愣了一下：“不收学费？”

“你上次挨了阿杰十一拳没倒，今天又躲开了他三成。我这人看拳不看钱。”梁师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过说好，来了就得认真练。我骂人的时候别顶嘴。”

“谢梁师傅。”

从武馆出来的时候，陈浩站在基隆街口看了看系统面板：

**【经验值累积进度：42%。完全吸收预计需要三天。】**

**【神经反射强化完成。当前属性：神经反射——中上。】**

**学了拳，攒了经验，还得了句“算入门了”。** 他攥了攥拳头。**和安乐月底之前应该会来收数。到时候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入门。**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