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擂台余温未散,郑铎眼里的阴鸷早把不甘压得死死的。他猛地吸了口气,胸腔里灵力跟烧开的水似的翻腾,原本乱成一团的气息,硬是被他强行压下去,变成一股滚烫劲风。
“少废话,看招!”
郑铎低吼一声,脚下青石板“咔嚓”裂开,整个人跟炮弹似的冲出去。手中长剑裹着淡红灵光,剑尖直颤,“咻”地发出尖锐破空声。这一剑他可没留手,直冲陆祈咽喉,剑势那叫一个刚猛,带着炼气七层修士特有的压迫劲儿。
陆祈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着逼近的剑锋,没挪步。剑尖离咽喉不到半尺时,他身子往旁边一侧,左脚轻轻一挪。
“嗤。”
剑锋擦着衣领过去,劲风“呼呼”吹乱他额前碎发。陆祈顺势抬手,生锈铁剑横在胸前,没跟郑铎硬碰硬,而是轻轻一点郑铎手腕。
郑铎只觉手腕一麻,剑势歪了点,从咽喉改劈肩头。他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陆祈反应这么快,赶紧变招,剑身一翻,又刺向陆祈下盘。
陆祈还是不接招,跟只燕子似的,在剑影里穿梭,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基础步法在他脚下那叫一个灵活精准,每次闪避都卡在郑铎剑势用老、新力没生的时候。
高台上,墨岚宸端端正正坐着,目光深邃得很。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哒哒”敲着扶手,节奏不紧不慢。台下弟子们看得大气都不敢出,有人皱着眉头,有人满脸疑惑。明明修为差那么多,陆祈咋就不还手呢?
郑铎越打越急,一回合、两回合……打到第十回合,攻势还是猛得很,可眼神里的急躁已经藏不住了。陆祈的防守看着松松垮垮,实则严实得很。每挥出一剑,郑铎都能感觉到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却像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劲儿。
三十回合过去,郑铎额头冒出细密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胸膛一起一伏。《烈阳剑诀》讲究爆发,每招都得调动全身灵力,这么高强度连续输出,体力消耗可太大了。
再看陆祈,面色红润,呼吸均匀,还有空整理下歪斜的衣襟。元灵观测面板在他视野角落静静挂着,显示灵力储备条是青色,又满又稳。郑铎状态栏里,代表灵力浓度的黄色条正慢慢往下掉。
五十回合,郑铎剑速慢了一分。
就这一分差距,在高手眼里跟大沟似的。陆祈抓住这瞬间,没进攻,只是侧身避开郑铎一记横扫,铁剑轻轻点在郑铎右肩。
“噗。”
一声闷响,郑铎身子晃了晃,右肩旧伤隐隐作痛,那是修炼《烈阳剑诀》留下的隐患。他咬着牙,强忍着不适,怒吼一声,灵力爆发,想强行拉开距离。
陆祈看着郑铎那张因为用力过猛扭曲的脸,心里没啥波澜。这就是古法的毛病,为了追求极致攻击力,牺牲了灵力流转效率。郑铎灵力恢复速度,远比不上改良后的吐纳术。
八十回合,郑铎动作变形得厉害。剑也不凌厉了,变得僵硬。每挥一剑,都得刻意调整呼吸,想平复体内躁动的灵力。可脸色越来越白,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吧嗒吧嗒”滴在青石擂台上。
台下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这陆祈咋回事啊?咋还不赢?”
“你看郑铎师兄那样,累坏喽。”
“奇怪,他可是炼气七层啊。”
陆祈听不到这些议论,注意力全在郑铎身上。
面板提示:目标灵力还剩百分之三十五,右肩旧伤发作概率升到百分之六十。
就是现在!
陆祈不再游走,往前踏一步,铁剑出鞘。没啥花哨剑招,就一记简单直接的一击。
郑铎想格挡,可手臂重得像灌了铅。陆祈剑尖精准刺入他右肩薄弱点,力道不大,却把他平衡破坏了。
郑铎踉跄后退,手中长剑“当啷”掉地上。
全场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陆祈收剑站着,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还能控制。他看着狼狈不堪的郑铎,眼神里没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验证后的冷静。
百回合,这场消耗战,陆祈赢了。
不是靠力量碾压,是靠对规则的解析和对自身状态的极致掌控。
郑铎跪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抬头看陆祈的眼神复杂得很。有不甘,有震惊,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恐惧。他咋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古法修炼,在外门弟子陆祈面前这么不堪一击。
陆祈转身,往擂台下走。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可双腿酸软得很。精神力大量集中使用,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是开启面板扫描高阶对手(虽说郑铎只是炼气七层,可高强度战斗下,精神负荷还是大)的副作用。
他得赶紧调息。
走到擂台边缘,陆祈下意识抬眼,往高台角落看。
那儿啥都没有。
之前那个面生“外门弟子”的密探不见了。
陆祈脚步顿了顿,马上恢复正常。他心里一沉,脸上却啥都没露。那人消失得太突然,不像监视,倒像完成特定任务就撤了。
墨岚宸坐在高台上,目光冷冷扫过陆祈。那张威严的脸上啥情绪都没有,好像刚才那场精彩比试就是普通演练。
陆祈收回目光,低头整理袖口。
风“呼呼”吹过,卷起地上尘土,迷了眼。
他眯了眯眼睛,看向远处演武场出口。阳光刺眼得很,看不清前路。
这时,台下突然一阵骚动。原来是几个弟子看到陆祈赢了,不服气,在那小声嘀咕,说陆祈肯定用了啥歪门邪道。陆祈听到这些话,脚步没停,嘴角却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不屑。他心想,等以后有机会,让这些人知道啥叫真正的实力。
陆祈刚走到演武场门口,一个穿着普通弟子服饰的人匆匆跑过来,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陆师兄,有人找你,在演武场后面的树林里等你。”陆祈眉头一皱,心里犯嘀咕,这会儿谁会找他?还选这么个地方。但也没多想,跟着那人就往树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