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朝堂之上气氛凝重。
“陛下,北方三郡疫情严峻,臣请亲自前往疫区调查。”萧云澜上前一步,声音沉稳。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丞相立刻出列:“陛下,皇夫千金之躯,岂能以身犯险?此事交给地方官员即可。”
“丞相大人,”萧云澜转身看向他,眼神淡淡,“昨日气运之镜显示,此次瘟疫并非天灾,而是人祸。若不亲自前往,如何能查出真相?”
丞相还要再说,沈青鸾抬手制止了他:“朕准了。”
“陛下——”丞相脸色大变。
“云澜的能力,朕信得过。”沈青鸾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群臣,“朕意已决,众卿无需多言。”
退朝后,沈青鸾将萧云澜留在御书房。
“你真的要去?”她秀眉微蹙,“朝中反对的声音不少。”
他握住她的手:“气运之镜显示的预言,臣必须亲自验证。否则这场瘟疫会夺走更多人的性命。”
她沉默片刻,最终点头:“万事小心。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他心中一暖:“臣明白。”
三日后,快马加鞭的萧云澜抵达北方三郡之一的幽州。
郡守府大门紧闭,府衙内外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死气。幽州郡守是个年过五旬的老臣,姓周,见皇夫亲至,老泪纵横:“下官参见皇夫,下官罪该万死——”
“起来说话。”萧云澜扶起他,“现在情况如何?”
“回皇夫的话,疫情已经蔓延到周边两郡,死亡人数超过两万,且每日新增病例仍在增加。”周郡守声音颤抖,“下官已经采取了隔离措施,但收效甚微……”
萧云澜点点头,大步走进府衙:“带我去看看患者。”
接下来的两天,他走遍了幽州城内的各个医馆和隔离区。每到一处,他都仔细询问患者的症状、发病时间、以及最近的饮食情况。
第三日夜,郡守府书房。
萧云澜看着手中的调查报告,眉头紧锁。周郡守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奇怪。”萧云澜喃喃道,“所有患者的症状都差不多,但发病时间过于集中……就像是有人故意在水源下毒。”
“皇夫的意思是——”周郡守脸色大变。
“去把最近三个月内所有新来的下人、厨子、以及在城中做过工事的外地人全部带来,本官要逐一审问。”
两个时辰后,一个鬼鬼祟祟的药铺伙计被带了上来。那人一开始还嘴硬,直到萧云澜让人搜出他怀中藏着的密信——
密信的内容很简单,是朝中某位重臣与敌国勾结的证据!
“原来如此。”萧云澜冷笑一声,“他们不只是想制造混乱,还想趁机里应外合。”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一个侍卫慌张跑来:“皇夫,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
萧云澜脸色一沉,快步走出书房。
郡守府外,火把通明。一群黑衣人已将府衙围得水泄不通,为首之人骑在马上,身形高大,面容隐藏在斗篷的阴影中。
萧云澜眯起眼睛,仔细看去。忽然,他瞳孔一缩——
“你是……”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你不是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吗?”
马上之人缓缓摘下斗篷,露出一张熟悉的脸。那是一张刀疤纵横的面容,左眼下方有一道致命的伤疤——正是三年前就应该死在边疆的燕无咎!
“托你的福,我还活着。”燕无咎冷笑一声,“不过今天,你可能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挥手,身后的黑衣人齐齐上前一步,刀剑出鞘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萧云澜站在台阶上,身后是周郡守和几个贴身侍卫。他很清楚,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今天这一战凶多吉少。
“燕无咎。”他开口,声音平静,“三年前你背叛三皇子,倒向青鸾,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原来你一直藏在暗中。”
“背叛?”燕无咎大笑,“我只是选择了更有前途的主人。只可惜,你们夫妻俩太碍事了。”
他不再废话,一挥手,黑衣人如潮水般涌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嗖!”
一支箭矢突然破空而来,直接射穿了燕无咎的肩膀!
“谁?!”燕无咎捂住肩膀上的箭矢,猛然回头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黑暗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皇夫小心,他们的目标是你!”
萧云澜循声望去,却见不到任何人影。而燕无咎已经下达了撤退的命令,黑衣人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他低头看着掉落在地上的箭矢,箭身上刻着一个特殊的标记——那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符号,镇北军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