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不对，不是头痛。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横冲直撞，像是被封印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沈漫黎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全身都是冷汗。窗外天还没亮，城市还在沉睡。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汽车鸣笛，划破夜色的寂静。
“我刚才……”她喃喃自语，努力回想梦里的内容。梦里全是数据，无穷无尽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她在分析，在解码，然后有一个声音在叫她——
“沈漫黎……沈漫黎……醒醒……”
那个声音很熟悉，熟悉到让她心悸。她想看清说话的人是谁，但画面一转就不见了。
越想，头就越疼。就像有什么东西被锁在脑海里，钥匙被人拿走了。
不对。不是找不到，是被人拿走了。
沈漫黎是数据分析师，她太了解这种被修改的感觉了。之前她以为是自己太累产生的幻觉，但现在她确定了——她的记忆被动过手脚！
“是谁？”她咬着牙坐起来，打开电脑，开始追踪异常数据。作为觉醒者，她有自己的渠道和手段。虽然现在不记得什么是“觉醒者”，但她的能力还在。
追踪结果让她震惊。
她的记忆是被一种高级算法删除的，这种算法来自系统的核心区。而且删除的不止她一个，还有苏晚、周衍，以及其他几十个觉醒者。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握紧拳头，“为什么要删除我们的记忆？那个男人……那个叫林恪的男人，他到底是谁？”
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划过，像一道闪电，但是太快了，她抓不住。
但她知道，这个人很重要。非常重要。
否则系统不会大费周章地删除关于他的记忆。
必须调查到底。
凌晨四点，城市还笼罩在黑暗中。沈漫黎通过特殊渠道发出一条加密信息，等待回应。
半小时后，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发来的内容让她瞳孔收缩——
“我知道你在找他。凌晨六点，城西废弃天台。是一个人。”
对方知道她在调查什么。对方还知道林恪。
沈漫黎盯着那条短信，手指微微发抖。有人在暗中观察她，有人在引导她。但现在她顾不上这些了。她必须去，因为这是唯一的线索。
六点整，沈漫黎准时出现在城西废弃天台。
这里曾经是写字楼的天台，后来公司倒闭就成了废弃地。风吹日晒，铁栏杆锈迹斑斑，地面上也全是灰尘。沈漫黎踩着碎石走过去，警惕地看着四周。
“你是谁？”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漫黎迅速转身，看到一个女孩站在天台入口处。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长相清秀，但眼神很复杂——像是藏着很多故事。
“你怎么知道我的联系方式？”沈漫黎没有回答，反而质问道。
“我叫许潮潮，”女孩说，声音很平静，“我是林恪的女朋友。”
“林恪？”沈漫黎皱眉，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再次划过，还是太快，她抓不住。
“对，林恪，”许潮潮说，眼神变得温柔，“他是你的朋友。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你们一起对抗过系统，一起经历过生死。你……你能想起来吗？”
沈漫黎闭上眼睛，使劲搜索脑海里的碎片。但是那些碎片太乱了，像是被打碎的玻璃渣，她拼不出来。
“我……我想不起来。”她艰难地说，“我的记忆被删除了。”
“我知道。”许潮潮走近一步，“所以我来了。”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沈漫黎看到她的手掌心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像是曾经受过伤。
“握住它。”许潮潮说，“也许能帮你想起来。”
沈漫黎犹豫了一下。但她太想知道真相了，于是伸出手握住了许潮潮的手。
就在接触的瞬间，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一个瘦削的背影，站在天台上，风吹着他的衣角。他转过头，对她笑：“沈漫黎，你来了。”
那个笑容很温暖，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
然后画面一转，他们一起在深夜里分析数据，一起躲避系统的追捕，一起……战斗。
“你……”沈漫黎睁开眼睛，眼眶红了，“我想起来了。”
全部想起来了。
林恪是她的战友，是一起对抗系统的伙伴。他为了打破系统的控制，付出了一切。而她居然把他忘了！
“他在哪里？”沈漫黎急切地问，“林恪在哪里？”
许潮潮的表情变得凝重。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突然，天台上的灯全部亮了。
刺眼的光让两人同时闭上眼睛。等她们再睁开时，发现天台中央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脸上带着冷笑。
“真是感人的重逢啊。”男人说，声音很熟，“不过叙旧到此为止了。”
沈漫黎认出了他。虽然记忆恢复了，但她还记得这张脸——
周衍。
那个曾经和林恪并肩作战，后来成为敌人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