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论·元朝科举文教兴衰流变千秋总论
第一节 叙论:废科四十年、复科二十载,元朝文治为古今变局枢纽
华夏文治传承,周立礼乐、汉尊儒经、唐兴科举、宋隆理学,斯文一脉,千年恒续,唯元朝独逢大变、先断后续、先荒再兴。
历代大一统王朝,莫不以兴文教、开科举、取儒士、立国本为开国首务。汉兴太学、唐立贡举、宋重斯文、明清尊儒,文治恒存、道统不绝。唯独元朝立国,自灭金至延祐,废科举四十余年;自延祐复科至元末,开科仅二十余年、断续数次。
世人论元朝文教,多执浅见、偏听偏见:
或谓元代斯文扫地、儒学沉沦、文人卑贱、九儒十丐,谓华夏文治百年断裂;
或称元代理学独尊、书院大兴、文教开放、世俗勃兴,谓中古文明再度繁荣。
实则元朝文教,有断裂之痛、有存续之功、有革新之变、有偏颇之失,为华夏近世文治最大转折时代。
元朝文治有四大千古变局:
其一,中断千年科举,四十余年无科考、无儒升、无正途,士人下沉民间、庙堂无斯文;
其二,延祐复科定理学,正式将程朱理学立为官方唯一正统、科举唯一准绳,开启明清六百年理学独尊格局;
其三,士阶层彻底流变,由朝堂精英转为民间文人,催生元曲、杂剧、笔记、世俗文学空前鼎盛;
其四,书院官学并兴、儒户制度独存,在庙堂文治松弛之际,以民间文脉续接华夏道统。
元朝之短,在文治迟兴、科场狭隘、儒臣势弱、道统悬浮朝堂;
元朝之长,在定格理学正统、普及民间教化、开放世俗文风、保全乱世文脉、融合多族斯文。
无元朝四十年科举荒废,则无士人下沉、世俗文学解放;
无元朝延祐定儒、独尊朱学,则无明清六百年儒学规整、文教归一。
元朝文治,前承两宋理学大成、后启明清科举定型、中开民间世俗新局,看似残缺、实则枢纽,看似衰弱、实则转型。
今依全书恒定十维体例,从文教沿革、科举废兴、考试规制、理学正统、官学书院、儒户士风、世俗文学、多族文教、利弊得失、千秋史鉴十端,公允剖判元朝一代文治全貌,破后世片面之论,尽展元代斯文兴衰、道统流转的真实历史。
第二节 文教沿革:百年三段、先荒后兴,元代文治三变
元朝九十八年国祚,文教脉络清晰分为空白期、复苏期、定型期三段,三变而成一代文治格局。
一、开国空白期:废科弃儒、斯文荒芜(1234—1313)
自蒙古灭金、入主中原,至元仁宗皇庆二年,整整四十载,科举尽废、斯文搁置。
蒙古起于马背、以武功定天下、重实用军政、轻礼教文治,立国之初,唯重屯田、驿站、赋税、军旅,不尊儒、不开科、不重士、不兴学。
唐宋以来士人进阶正途彻底断绝,儒生无路入仕、经学无人传承、官学逐步荒废、庙堂无儒臣理政。
士人阶层断崖下沉,从治国精英、朝堂栋梁跌落为民间布衣、闲散文人,或隐于乡野、或混迹市井、或投身吏役、或寄情词曲。
此四十年,是华夏千年文治最幽暗、最断裂、最松动的时代。
礼教束缚大幅消解、官学秩序彻底松弛、官方独尊儒学格局瓦解,却也意外促成思想松动、文风解放、世俗勃兴,为元代市井文明、通俗文学、多元文化埋下根基。
二、中期复苏期:尊儒兴学、酝酿复科(1313—1315)
忽必烈一统南北之后,渐悟马上可以取天下、不可以治天下,开始接纳儒臣建议、尊崇孔圣、设立学官、劝办学堂、优待儒生。
元代尊儒规格空前,加封孔子为大成至圣文宣王,尊号之隆、超越唐宋,为历代孔圣封号之最。
孟子、颜曾等先贤一一加封尊号,儒家圣贤地位空前崇高,官方崇儒姿态正式确立。
朝廷逐步设立各路儒学提举司、学正、教谕,规整地方官学;甄别天下儒生、设立儒户制度,免除儒户杂役、保全士人阶层;招揽南北名儒、入朝议政、参与典章修订,文治风气缓缓复苏。
历经数朝积累、儒臣屡次进谏、朝野共识渐成,元朝终于结束四十年文治荒芜,迈入制度化复兴阶段。
三、晚期定型期:延祐复科、理学独尊(1315—1368)
元仁宗延祐二年,首开科举、复科取士,史称“延祐复科”,终结四十年科举断层,元朝文治正式定型。
自此确立程朱理学独尊、四书凌驾五经、分科取士、三载一开的全新文教体系,彻底重塑华夏后世六百年文治格局。
虽中间历经伯颜废科、短暂中断,旋即复立,终元之世,科举成为定制、理学成为正统、官学成为常态、斯文重回朝堂。
元朝文治三变,完成从马背无文、到崇儒兴学、再到理学定统的完整转型,看似迟缓,实则完成中古文治最关键的制度定格。
第三节 科举废兴:四十年断层、二十载断续,元科独异千古
华夏科举,肇于隋、盛于唐、精于宋、承于明清,唯独元朝断裂四十载、存续二十载,起落无常、格局独异,是历代王朝最特殊的科场形态。
一、废科根源:草原体制与儒治冲突
元朝前期废科举,非不知儒术、非不喜文教,实有深层制度根源。
其一,蒙古勋贵世袭特权体系排斥科举。元朝高官多靠世袭、荫补、军功,勋贵集团垄断上层权位,科举取士将打破特权世袭、分流权贵仕途,遭到勋贵强力抵制;
其二,元朝重吏轻儒、重实务轻空谈。朝廷治国依赖胥吏办事、重视政务实操、轻视经义文辞,儒生长于义理、短于实务,不受朝堂重用;
其三,南北割裂、士风各异、难以划一。北方儒学风朴、承接金制,南方理学鼎盛、承袭宋风,四百年分裂导致南北文教差异巨大,难以快速整合统一科场制度。
多重因素叠加,终致元朝开国四十年、无一科、无一试、无儒臣正途。
二、延祐复科:终成定制、接续斯文
元仁宗天性崇文、敬重儒道、欲以文治规整天下,皇庆二年下诏定制科举,延祐二年正式开科,三岁一试、永为定例。
首科取士五十六人,分左右两榜、族群分列、南北分科,终结斯文沉沦、士人无路的百年困境。
延祐复科,并非简单恢复唐宋旧制,而是彻底改制、重塑内核、定格理学:
废弃汉唐注疏杂乱、宋学各派纷争的旧局,独尊程朱、专取朱注、归一理学,让纷乱数百年的儒学义理,自此定于一尊。
三、科场断续、终元有限
元朝科举自1315年始,至1368年亡,历时五十余年,中间后至元元年(1335)遭伯颜废科,停科数年,至元六年再度复立。
终元一朝,正式开科仅十六次,取士总数不过千余人,相较于唐宋明清每科数百、累朝数万的取士规模,规模极小、影响有限、不足以改变朝堂权贵格局。
元朝科举之弊,不在无制、而在太迟、太狭、太偏、太弱:
太迟,荒废四十年、两代士人沉沦;
太狭,取士极少、寒门难升;
太偏,族群分榜、南北异试;
太弱,儒臣势轻、难敌勋贵吏权。
第四节 科举规制:族群分榜、难易有别,元代科场独制
元朝科举制度,承唐宋框架、立元代新规、开明清范式,规制严密、特色鲜明,兼具多元包容与等级不公,利弊并存、影响深远。
一、两榜分科、四族分试,千古独有
元朝首创左右两榜制度,为历代科举唯一族群分科取士之制:
右榜:蒙古人、色目人,地位尊贵、考试简易、名额优待;
左榜:汉人、南人,人数最众、考试艰深、名额受限。
四等人制彻底嵌入科场,考试场次、内容难度、录取比例、授官品级全面差异化:
蒙古、色目仅考两场:经义、策问,题浅义简、侧重大义、不尚繁文;
汉人、南人必考三场:经义、古赋、策论,经文艰深、赋文严苛、时务繁杂。
同科不同试、同试不同难、同第不同阶、同榜不同荣,制度性科场不公贯穿元代科举全程。
二、定额不均、南北失衡、寒门受限
元朝科举录取定额,严格向蒙古、色目倾斜。
天下乡试、会试名额固定分配,即便汉地、南地读书人十倍百倍于边疆族群,亦不得超额录取;蒙古、色目考生不足,宁可空缺名额、绝不增补汉人南人。
江南南人文风最盛、读书最众、人才最密集,然录取名额极少、登科极难。
无数南方名士、饱学鸿儒、终身困于科场、不得一第,士人压抑、文风郁结,间接推动大批文人弃官从文、投身词曲杂剧,催生元代文学鼎盛。
三、考试内容革新、四书升格、理学独尊
元代科举最大制度创举、影响后世六百年者,便是考试内容彻底归一程朱理学、四书正式凌驾五经之上。
前代科考,五经为重、四书为辅,汉唐重注疏、北宋重诸家、南宋兼各派,未有独尊一格。
元朝明文定规:
《周易》主程朱、《尚书》主蔡氏、《诗经》主朱注、《春秋》主胡安国、《礼记》从古注,一切经义以程朱阐发为唯一正统。
更立千古新规:首场必考四书、以朱子集注为唯一标准。
自此,《四书章句集注》成为天下士子必修唯一教科书,四书地位超越五经、成为科举核心、儒学主干。
此制一定,明清六百年科举范式彻底定型、中国儒学正统彻底归一、后世读书人治学方向永久固化。元朝科场改制,实为华夏文教千年最大转折点之一。
四、授官品级、尊卑有差
元朝进士授官,亦随族群分等:
右榜蒙古色目进士,初授品级更高、升迁更快、多入中枢要职;
左榜汉人南人进士,初授低微、升迁缓慢、多任州县基层。
科场虽开、正途虽立,族群尊卑、权力壁垒依旧森严,科举无法打破权贵垄断,难以真正实现寒门流动、文臣治国。
第五节 理学正统:元朝定格朱学、一统斯文道统
两宋理学,周张二程开基、朱熹集大成,然南宋一朝、理学未独尊、各派并行、真伪杂糅、朝野争议不绝。
直至元朝,方才彻底排杂归一、独尊朱学、定为国是、统合斯文,完成儒学道统的最终定型。
一、元代理学传播:南北合流、朝野归一
金代北方,经学质朴、偏重汉唐注疏、理学传播微弱;
南宋南方,朱学鼎盛、义理精深、门派林立、学说繁盛。
元朝一统南北之后,南北理学合流、朱学北传、义理归一。
朝廷通过科举制度强力推行朱学,以功名为导向、以科场为标尺、以官方为背书,强制天下士子尽尊朱学、尽弃杂说。
自此,天下儒学无门户之争、无学派之乱、无义理之杂,程朱理学成为唯一正统、华夏道统唯一主干。
二、理学官学化、制度化、全民化
元朝将朱学纳入官学、写入科场、定为教材、传于民间,完成从“学派学说”到“国家道统”的终极蜕变。
州县学、书院、私塾,一律以朱注四书五经为教学根本;
天下士子治学,必宗朱子、必守义理、必循章法;
朝野议论、君臣论治、教化万民,皆以理学为准则。
若无元朝强力定格、独尊朱学、统一道统,则明清儒学未必能稳定六百年、华夏文教未必能千年归一。
元朝虽非理学开创者,却是理学制度化、正统化、全民化的真正定型者。
第六节 官学书院:庙堂松弛、民间鼎盛,元代斯文存续根基
元朝官方文治虽迟滞、科场虽狭隘,然官学遍布天下、书院空前繁盛、私学普及民间,形成官学固本、书院传道、私学普惠的三层文教体系,百年之间保全华夏文脉、接续千年道统。
一、全国官学遍设、制度规整
元朝立国之后,遍设路学、府学、州学、县学,天下州县皆立学官、设教职、招生徒、传儒经。
边疆云南、吐蕃、辽阳、岭北,皆设儒学、推广教化,实现华夏官学有史以来最大范围的全域覆盖。
元代独创儒户制度,登录天下儒生户籍,免除儒户徭役杂赋、保障士人温饱、稳定读书阶层。
“愿充生徒者,与免一身杂役”,以制度保全士人、留住文脉、护持读书种子,在乱世之中保全斯文火种。
二、书院空前繁盛、超迈唐宋
元代书院数量逾四百所、远超唐宋,为民间文教核心、道统传承主脉。
北方重建战乱废毁的旧式书院、南方延续南宋文教根基、边疆新建教化书院。
元代书院最大特质:官民并举、自由讲学、兼容多元、不囿庙堂。
朝廷不强力管控书院讲学内容、不禁私论、不压异说、不束文风,士人得以自由讲学、研讨义理、传承经学、培育后辈。
庙堂文治荒废之际,书院扛起华夏道统大旗:
名儒隐居书院、传道授业、整理典籍、修订经史、接续斯文;
寒门士子依托书院、读书治学、免于荒废、延续学脉。
元朝百年文脉不断、儒学未绝、道统不坠,书院之功大于官学、民间之力重于庙堂。
三、私学普惠、教化下沉
元代私学、家塾、村学遍布乡野市井,文风下沉基层、教化普及万民。
程端礼《读书分年日程》成为天下私塾通用教学大纲,规整读书次第、治学章法、为一代民间文教圭臬。
民间读书不再局限于官宦世家、士族门第,市井子弟、平民寒门皆可读书治学,华夏基层教化空前普及。
第七节 士人流变:从朝堂精英到民间文人,文风世俗大解放
元朝文教最大变局、最深变革,不在制度、不在科举,而在士人阶层的彻底转型、文人命运的全面重塑、文风格局的根本解放。
唐宋士人,出路在朝堂、抱负在治国、文风在典雅、志向在经世;
元朝士人,出路断庙堂、立身在民间、笔墨在世俗、情怀在苍生。
四十年废科,断绝士人千年正途:
上层儒士,屈身吏役、依附权贵、沉浮官场、郁郁不得志;
中层文人,隐居乡野、传道授业、整理典籍、守持斯文;
底层士子,混迹市井、往来勾栏、贴近民生、创作通俗文艺。
士人下沉民间,带来华夏文风三大解放:
其一,文体解放:打破诗赋古文独尊,词曲杂剧、散曲笔记、白话文学全面兴盛;
其二,思想解放:摆脱礼教桎梏、跳出经学束缚、直面人间百态、书写民生悲欢;
其三,情怀解放:不再唯君臣大义、庙堂得失,转而书写世俗生活、江湖道义、人间冷暖、百姓悲欢。
元曲之所以冠绝千古、元代文学之所以独开新局,根源便在科举荒废、士人下沉、庙堂无位、民间立身。
朝廷失去文人治国,文坛却赢得千古新生;庙堂失去斯文鼎盛,民间迎来文艺大繁。
第八节 多族文教:混一华夷、融通百族,开多元文治新局
元朝作为多族大一统王朝,文教突破千年华夷隔阂、中原独尊的局限,开启多族学儒、跨界传文、异族通经、斯文共融的全新格局。
蒙古勋贵、色目名臣、吐蕃僧侣、边疆各族子弟,纷纷研习儒经、诵读汉文、崇尚礼乐、浸染中原斯文。
大批异族名臣精通儒学、善诗文、通经义、守礼法,成为一代文臣名士。
大都、杭州、泉州等都会,各族文人同堂治学、同坛论道、同赋诗文、同传斯文,华夏文教不再是汉人专属,真正成为大一统王朝共享的文明正统。
元朝多族文教融合,打破汉唐“华夷有别、外族无文”的旧局,奠定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斯文同源、文教共融的后世格局。
第九节 元朝文教五利五弊:功在后世、弊在当代
纵观元朝百年科举文教全程,得失分明、利弊昭然、功过千秋可断。
一、元朝文教五大万世之功
第一,定格理学正统、归一六百年道统,终结宋儒各派纷争,为明清文教、科考、儒学奠定永恒根基;
第二,普及全域教化、遍设边疆儒学,将斯文文教推向云南、吐蕃、辽东、漠北,实现华夏文教最大范围覆盖;
第三,保全乱世文脉、兴盛民间书院,以民间力量接续四百年分裂断裂的斯文,护持华夏道统不绝;
第四,解放世俗文风、重塑文人格局,打破礼教僵化、经学桎梏,开启近世通俗文学、市井文化大时代;
第五,开启多族文教共融,打破华夷文治壁垒,奠定多民族大一统文明共生格局。
二、元朝文教五大当世之弊
第一,科举迟兴、荒废太久,四十年无科场、士人沉沦、朝堂文治薄弱、儒臣势轻;
第二,科场不公、族群分等,制度化等级差异、压抑南方士人、离散斯文人心;
第三,取士过少、正途狭窄,难以培育足量文臣、无法形成文治朝堂、吏治依赖胥吏;
第四,重理轻文、义理固化,独尊朱学、禁绝异说、逐渐僵化学术、束缚后世思辨;
第五,庙堂文治悬浮,勋贵掌权、儒臣弱势、文教难以主导朝政、治道难以纯一。
三、元文治“宽而不统、散而不聚”真因
元朝文治,民间极盛、朝堂极弱、自由有余、规整不足。
其盛在无官方强束、无礼教苛制、无科场桎梏;
其衰在无道统主导、无儒臣主政、无文治定纲。
故元代文风活、社稷散、文艺盛、朝政疏、斯文盛、王道轻。
第十节 千秋史鉴:元为华夏文治古今转型之关键枢纽
华夏文治千年流变,唐宋为中古文治之极盛,元朝为近世文治之开端。
无元朝之变革,则无明清之规整;无元朝之定格,则无后世之归一;无元朝之松动,则无世俗之勃兴。
元朝文教留给后世三大万古真理:
其一,道统不可杂。元朝以前儒学多派、义理纷纭,元朝独尊朱学、归一斯文,证明大一统王朝必有恒定道统、必有核心文教、必有统一价值,方能凝聚天下人心、稳固万世基业;
其二,文治不可迟。国可马上得之、不可马上治之,元朝前期重武轻文、朝堂无儒、治道无统,终致朝政疏松、吏治泛滥、根基悬浮,为亡国深层病根;
其三,斯文不可拘。礼教过严、经学过僵、文风过滞,则文治僵化、社会死寂;适度宽松、民间自主、世俗开放,方能文脉常青、文明永续。
元朝文治,断前代纷乱、开后代规整、破中古僵化、启近世新生。
其短暂之弊,止于百年;其开创之功,泽被六百年。
第十一节 终篇总评:元虽文弱、功在斯文、变古开今、鉴照千秋
公允定论元朝一代科举文教:
元朝非无文治,乃庙堂文弱、民间文盛;
元朝非弃儒学,乃前期荒废、后期独尊;
元朝非断文脉,乃转型重构、破旧开新。
汉唐文治贵纯正、重庙堂、严礼教、守正统,精而拘、纯而僵;
两宋文治贵思辨、重义理、隆儒学、兴士林,盛而杂、繁而乱;
元朝文治贵包容、重实用、广教化、通多元,宽而散、变而新。
元朝以百年文治沉沦,换华夏千年理学定格;
以庙堂斯文微弱,换民间文艺万古新生;
以科场狭隘偏颇,换后世科举万世规整;
以一朝文治残缺,换九州文教全域普存。
论当世文治之盛,元不及唐宋;论古今文治之变,元冠绝千秋。
废科以活民间文风,复科以定万世道统,一废一兴、一断一续、一散一定,
成就华夏文治承上启下、变古开今、通融古今、衔接近世的千秋枢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