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师听完电话那头刘振海的吩咐,迅速把手机塞回口袋,伸手一把抱起桌上那本原始股权底稿,侧着身子就想从两人中间冲出档案室,只要原件被他带出这间屋子,后续还有很多可以动手操作的空间。
孙洪元立刻上前一步横在门框处拦住他的去路,语气平稳却态度坚决,告知对方这份档案已经存在篡改嫌疑,在核查结束之前绝对不能私自带走。
刘枝娟安静站在一旁,视线自始至终牢牢锁在那本泛黄的底稿上,提防周律师借着拉扯的空隙抽走里面关键的登记页。
周律师没有停下动作,怀里死死护住文件,肩膀用力向前顶开身前的孙洪元,两个人瞬间拉扯到一处,纸张摩擦发出哗啦的声响,底稿边缘被挤得微微卷翘起来。 刘枝娟没有贸然上前争抢,只是冷静盯着两人的动作,避免混乱之中文件被撕坏或者被周律师藏进随身的公文包里。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名保安接到通知快步冲进档案室,为首的人抬手示意同伴上前控制局面。
为首保安大声传达刘振海刚刚下达的指令,声称刘枝娟和孙洪元属于私闯档案室,涉嫌抢夺集团机密档案,要当场把两个人控制起来。 两名保安分开站位,朝着他们靠近,伸手准备扣住孙洪元的胳膊,眼看局面就要朝着不利于他们的方向倾斜。
监事会那位老监事紧跟着踏进房门,沉着出声喝止保安的动作,打断了一触即发的对峙。
监事神色严肃地看向在场的保安,明确告知他们自己正代表监事会开展档案核查工作,任何人阻碍监事会核查都属于严重违规行为,这个责任普通保安承担不起。
几名保安进退两难,一边是董事长的命令,一边是监事会的权限,谁都不敢贸然动手抓人,只能停下动作站在原地观望。
没过多久,刘振海也匆匆赶到档案室,身上还披着居家外套,进门之后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刘振海一开口就把所有过错扣在刘枝娟身上,指责她一心想要争夺家产,半夜带着外人闯入档案室胁迫周律师,还打算强行抢夺集团的档案原件。
他刻意放缓语气,在监事面前塑造刘枝娟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不顾家族大局的负面形象,试图先抢占话语权。
紧随其后赶来的沈曼丽和刘嘉宁配合着他的说辞,一唱一和,想要坐实刘枝娟的过错。 沈曼丽眼眶泛红,装作满心无奈的样子,劝说刘枝娟不该把一家人的矛盾闹到深夜,更不该用这样激烈的方式处理问题。 刘嘉宁紧跟着出声附和,言语尖锐,说刘枝娟已经被利益蒙蔽,早就丢掉了这么多年的家族亲情。
两人轮番诉说,想让一旁的监事先入为主,认定是刘枝娟在无理取闹。 不等刘枝娟开口辩解,孙洪元拿出手里的录音笔,直接按下播放键,清晰的音频在安静的档案室里缓缓传开。 刘振海刚才在电话里授意周律师带走底稿、抹平备案记录的原话一字不差,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曼丽和刘嘉宁的哭诉猛地卡在嘴边,脸上伪装出来的委屈瞬间僵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老监事听完完整录音,眉头紧紧收拢,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周律师,确认这份股权底稿存在极高的被人为篡改的风险。
他当场下达决定,底稿就地封存,贴上监事会专属封条,交给第三方鉴证机构和工商原始备案材料逐项比对核验。 在正式比对结果出来之前,在场所有人,包括刘振海,都不能再触碰这份核心档案。
周律师怀里的底稿被取出,放进专用档案柜上锁封存,封条工整贴在柜门锁扣位置,这一份关乎股权归属的关键证据总算保住。
精心布置的栽赃圈套被录音彻底戳破,刘振海脸上温和的长辈面具彻底卸下,眼神冷沉沉地落在刘枝娟身上。 他不再继续伪装情绪,直接放出狠话,通知三天之后召开临时董事会。
刘振海表明,届时他会准备齐全相关材料,在董事会上发起表决,申请剥夺刘枝娟集团副总的职务。
这句话重重落在房间里,刘枝娟心里清楚,三天后的董事会,就是双方第一场正面硬碰硬的决战。 她暂时守住了股权底稿,可刘振海手里握着不少董事会选票,还有周律师帮他谋划,前路依旧危机四伏。
监事做好封存登记,叮嘱保安二十四小时看守档案室之后便先行离开,刘振海一行人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不甘地陆续散去。
刘枝娟和孙洪元确认档案柜上的封条完好无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才一同离开集团大楼。
夜里的晚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寒凉的气息,车子驶出两条街道之后,刘枝娟的手机轻轻震动起来。 消息是老陈悄悄发来的,内容简短,却带着意想不到的重磅信息,老爷子除了这份股权底稿,还留下一本手写笔记。
笔记里面记录了刘振海早年挪用项目资金的另外一桩旧账,是可以用来制衡对方的重要证据。 只是这本笔记藏在老宅书房的暗格当中,那处暗格安装了密码锁,密码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