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茶包线索之后,刘枝娟第一反应就是想办法弄到实物样本,可这条路并不好走。沈曼丽几乎全天守在家里,警惕性极高,别说是外人,连家里的佣人都很难靠近储物间,刘嘉宁更是时刻盯着家里的一草一木,生怕有什么东西从眼皮子底下流出去,想悄悄潜入根本行不通。
偏偏第二天恰好是家族例行的聚餐日,所有人都要到二叔家里吃饭,刘枝娟想了想,这反倒成了唯一的机会,趁着人多眼杂,借聚餐的掩护混进去,总比单独闯门强。
她提前把这件事告诉孙洪元,让他也跟着一道赴宴,好在关键时刻帮忙打配合。
聚餐当天,二叔家的客厅里挤满了人,长辈晚辈围坐一桌,热闹得很。席间沈曼丽端起酒杯,一边张罗着给大家添菜,一边有意无意把话头往刘枝娟身上引,说她这两年野心越来越大,为了那点股权到处折腾挑事,把好好的家搅得不得安宁,一副长辈操心的模样,想让在场亲戚先入为主。
刘嘉宁则干脆坐到刘枝娟旁边,说是挨着堂姐坐近一点,实际一双眼睛一直黏在她身上,留意她每一个动作,生怕她在家里做些什么手脚。刘枝娟面上不动声色,夹菜吃饭,和周围的亲戚应和几句,心里却一直在盘算储物间的方位和进出的时机。
一顿饭吃到尾声,亲戚们都挪到客厅去喝茶闲聊,话题渐渐松散,没人再留意她。刘枝娟抓住这个空当,放下筷子,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去趟洗手间,起身离开餐桌,脚步没有直接拐向卫生间,而是趁着走廊无人,迅速绕向储物间的方向。
储物间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在杂物堆里快速翻找,很快就在角落里摸到了那只眼熟的茶盒。
她小心抽出一包茶,还没来得及装好,储物间的门忽然被推开,刘嘉宁站在门口,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开口质问她在翻找什么东西。
刘枝娟心跳漏了半拍,面上却镇定如常,手里捏着那包茶,不慌不忙地开口,说自己胃有些不舒服,想起来沈曼丽之前提过家里有一种养胃茶,正好顺手找一包来喝。刘嘉宁半信半疑,目光落在那包茶上,显然并不全信,却一时也挑不出明显的破绽,只能站在原地盯着她手里的东西。
就在两人僵持的片刻,客厅那边忽然传来孙洪元刻意抬高的声音,他正拉着一位亲戚聊起集团里一件趣事,说得绘声绘色,引得众人都围过去听,彻底把大家的注意力从储物间方向引开。刘嘉宁被那阵动静分了神,下意识侧头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
趁着这个短暂的间隙,刘枝娟飞快把那包茶塞进随身携带的密封袋里,拉好封口,藏进外套内兜,动作干净利落。
等刘嘉宁转回头的时候,她手里已经空空,只装作弯腰整理了一下衣摆,神态自然地走回餐桌方向,仿佛方才真的只是过来找一包茶。 回到客厅,她若无其事地坐下,和亲戚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刘嘉宁跟在她身后进来,又打量了她几眼,没看出什么异常,才慢慢放松警惕。
直到聚餐结束,众人陆续告辞,刘枝娟和孙洪元一起离开二叔家,坐进车里,她才把那包茶从密封袋里取出来,仔细收好。 两人马不停蹄赶去提前联系好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工作人员收下茶包样本,却给出了一个让人心里没底的答复。
他们解释说,这类成分在茶叶里的残留量本来就少,代谢又非常快,样本又存放了这么长时间,能不能顺利检出结果,谁也不敢打包票,最终结果要看检测才能定。
工作人员补了一句,要真正把这件事坐实,最可靠的办法,还是找到当初调配这批茶包的人,拿到他亲口说出的实锤,那才是绕不过去的铁证。刘枝娟捏着那份检测受理单,心里清楚,光靠一包放了几年的陈茶,还远远不够,必须顺着采购这条线往下挖。
离开检测机构,刘枝娟把情况转告老陈,问他知不知道沈曼丽当年是从哪儿弄来这批原料的。
老陈皱着眉头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一件事,沈曼丽常年会去一条偏僻小巷,找一个只在傍晚出摊的草药摊主买原料,那个摊主很少和外人打交道,位置又偏,没多少人知道他。 老陈说,这些年沈曼丽隔段时间就会去那里一趟,行踪一直很谨慎,从不让人跟着。
刘枝娟听完,把这个摊主的线索牢牢记下,它成了眼下唯一可能撬开茶包背后真相的钥匙,只是这条巷子僻静难寻,那个摊主又谨慎得近乎神秘,想从他嘴里挖出实情,恐怕又是一场艰难的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