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凤说完,李侍郎顿时眼睛一亮,他心里明白得很,S国这场战争从来不是两国简单的领土冲突,牵扯整片区域地缘格局。大国一旦贸然插手,很容易掀起连锁反应,让本就错综复杂的国际局势彻底失控,一步错棋,都会引来难以估量的麻烦。
但退伍军人就不一样了,退伍以后再做什么就是个人行为,有了麻烦也不会牵连国家,安置工作也省心了。
离开了李侍郎府邸,林晓凤联系了雷晨风,“雷大哥,我正式宣布,郑家不与凤凰公司的合作,凤凰公司的产品不卖郑家,郑莉珊辞退吧,可以多给补偿。”
雷晨风有些不解,“郑家得罪你了。”
林晓凤恶狠狠的说道:“郑家主,郑双根害过我的爷爷,郑家是我的仇人”。
雷晨风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
郑莉珊从入职凤凰公司之后,工作一直做得顺风顺水。她身为雷晨风的助手,公司的各项事务,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雷晨风对她的能力十分认可,公司上下也觉得郑莉珊做事麻利细致,可重用的人才。
原本以为可以长久做下去,可是想不到意外发生了。
雷晨风把她叫到办公室,房门关上了,雷晨风面色凝重,斟酌了一下才开口,“小郑,有件事我心里很为难,不太好开口,但又必须跟你说清楚。”
郑莉珊看着雷晨风的样子有些疑惑,平时都是一副沉稳淡定的样子,她反问道:“雷总,以你的能力,还有解决不了事吗”?
雷晨风指头叩着桌面,眉头上满是纠结与无奈,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希望你主动辞职,离开凤凰公司”。
这话如惊雷在耳边炸响,郑莉珊脸色苍白,“为什么?我的工作没有出现错误,突然让我辞职,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雷晨风长长的叹气,“我是希望你留下的,你的业务能力强,入职以来兢兢业业,也没犯过错误,公司上下都看在眼里。只是被家族连累了,我这里也没法留用你了”
郑莉珊一脸茫然,想不到家里出什么问题了,影响到了自己,“我家里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雷总能否给我一个明确的理由”。
雷晨风摇了摇头,不想多细说其中细节,“你回去问问你爷爷郑双根就清楚了。倘若后续事情能妥善处理,风波平息,你还可以重新回到凤凰公司任职。”
林晓凤又赶到商时空,接触郑家以后,顺手查了一下,郑川的爷爷郑双根问题很严重。
郑双根当年追求过奶奶。有必要了解奶奶的态度。
林奶奶有了医术之后,热心助人的性格彻底释放了。平时闲不住,每日摆摊为周围邻居看病,谁家有个头疼脑热,腰酸背痛,她都会帮忙检查,开出治疗方案。
奶奶待人温和细心,整日被来就医的邻居围着,日子过得忙碌又充实。
晚上等到问诊的人都离开了,林晓凤拉着奶奶进了里屋,避开外人关上门单独谈话。
林晓凤看着奶奶,“奶奶,我问你个事,你了解郑双根这个人吗”。
奶奶听后,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抖,陷入了往事的回忆,“当年,我和你爷爷,还有郑双根,本是一个村的。后来部队征兵,他两个就一起报名参军了,都是战友交情很深”。
林晓凤心里有些不舒服,“我听说,以前郑双根追求过你”,
奶奶上了年纪了提起旧事,脸上掠过一丝羞涩,“确有这回事,当年他托人给我递话,我感觉他华而不实,没有接受他婉拒了,后来跟你爷爷相伴一生”。
林晓凤语气有些沉重,“奶奶,你记得当年的一件事吗,那时候爷爷和郑双根同为连长,上级更看重爷爷,准备给爷爷提干,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传出了爷爷和某个女人不清不楚的流言,闹得满城风雨”。
奶奶语气平和,“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凶,但是我相信你爷爷,他不是那样的人,后来上级也做了澄清,两人只是正常工作来往,是有人恶意造谣”。
林晓凤皱着眉头说道:“这未免太巧合了,丑闻一出,爷爷的提干机会就做废了,本该在后面的郑双根顺势顶替了爷爷升官,原本是平级的战友,变成了上下级,爷爷要接受郑双根的管辖”。
奶奶沉默了片刻,对功名利禄已经看淡了,“人和人总有上下级关系,谁做上级,也要工作,我们清清白白做人,无愧于心就够了。
奶奶是老一辈人,心性平和淡然,不计较个人得失,可林晓凤做不到。
郑双根的恶事不止一件,当年追求奶奶不成就怀狠在心,在爷爷提干时使绊子,他以为做的很隐秘,但在林晓凤眼里,都查的明明白白,唯一的问题就是证据,没有证据很难定罪。
林晓凤心底打定主意,无论耗费多少精力,都要揭穿郑双根虚伪的真面目,还爷爷一个迟到的公道。
另一边,郑家此刻正陷入困惑。郑家很早就进入芯片领域,旗下芯片业务稳步发展,一直盯着高端光刻机资源。
早前凤凰公司推出光刻机时,郑家内部不少人对这家新企业抱有疑虑,拿不准技术水平高低,迟迟没有递交采购申请,打算再观望一阵子。
等到内部研究完毕,敲定采购方案,郑成安亲自牵头,让人正式向凤凰公司递交光刻机采购订单,可没想到申请刚提交没多久,就被凤凰公司干脆的驳回。
采购申请被拒的消息传到郑成安耳中时,他正坐在办公室翻看芯片生产线扩建方案,不由得眉头紧紧拧起。
先前观望不动是郑家谨慎,如今主动上门采购反倒被拒,前后反差太过突兀,郑成安反复回想双方过往交集,实在想不通凤凰公司拒绝合作的缘由,满心疑惑无从解开。
郑莉珊一路心情郁闷的回到家中,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父亲郑成安,一眼看出来了,女儿面带愁容,整个人都蔫蔫的。
郑成安连忙站起来问道:“你脸色这么差,发生什么事了”。
郑莉珊无力的瘫在沙发上,“凤凰公司要我自动离职,否则就要直接辞退”。
郑成安脸上满是震惊,“辞退?他们凭什么辞退,理由是什么”?
“他们没说别的理由,只说是受爷爷牵连”,郑莉珊心里不舒服,堵的慌。
郑成安皱起眉头,“你爷爷已经深居简出多年了,与凤凰公司从无来往,到底怎么得罪他们了”。
“我也从头到尾也摸不着头绪,雷总不肯多讲,只让我回来问爷爷。”郑莉珊摇着头,一脸茫然。
郑成安忽然想起昨天的事,“说起来就在不久前,咱们郑家向凤凰公司递交的光刻机采购订单,也被对方直接驳回了,两件事凑到一块,未免太过巧合。”
“这么看的话,咱们家恐怕真的无意间得罪了凤凰公司了,只是我们一直被蒙在鼓里,完全察觉不到。”郑莉珊低声感慨。
“你仔细想想,平日里工作或是家族生意上,有没有招惹过凤凰公司的关键人物?”郑成安打算顺着线索排查。
郑莉珊回想起雷晨风为难的神情,慢慢理清了关节,“凤凰公司真正说了算的是林晓凤,雷总身为二把手,本身十分认可我的工作能力,看得出来他并不想辞退我,能逼着他做出这种决定的,整个凤凰公司只有林晓凤一人。”
郑成安闻言一愣,随即想起过往旧事,“郑家跟林家早年本就有渊源,你爷爷和林晓凤的爷爷当年是同乡,一同参军,还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郑莉珊恍然大悟,眼神一变:“这么说来,问题大概率就出在爷爷那里了。”
郑成安心里充满疑虑,决定去父亲那里一趟,问情前因后果,和女儿一起走,还通知了老二郑成业也过去。
车子一路开到了郑双根的院落,三人推门而入,郑双根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喝茶。
进门后,性子直率的郑成业先开口了,“爸,我见过一个能人林晓凤,是她救回了儿子郑川,她是我们家的恩人,我与她相谈甚欢,可是不过两天就全变了,凤凰公司开始针对我们,据说原因在你身上,林晓凤的爷爷是林大山,你应该知道的,我想了一下情况”。
郑成安和郑莉珊也看着郑双根,等着郑双根给出答案。
郑双根手指捏着茶杯,脸色阴沉,心里的烦躁压住了,吼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来问我”。
郑成安性子沉稳一些,耐心地劝道:“爸,我们不想逼你,只是公司遇到了困难,采购光刻机被拒绝,莉珊也被勒令辞职,问题的根源在你身上,我们想知道,你和林家有什么过节”?
一提林大山三个字,郑双根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眼神里带着几分时隔多年依旧不消的傲慢与不甘,冷哼一声开口:“林大山?当年就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偏偏就是这么个人,最后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