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玄阴子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他最终的野心根本就不是长生不老?
他是想用整个华夏的龙脉气运作为燃料,来打开那扇通往传说中,万物终结之地,归墟的大门?
他到底想去那里干什么?又或者说,他到底想从那扇门后,把什么东西给放出来?!
一个又一个更加恐怖,也更令人费解的谜团,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众人死死笼罩了起来。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卷入了一场,远古诸神之间的棋局。
而他们,只是棋盘上几颗无足轻重的棋子,随时都可能被那看不见的执棋之手,轻轻碾碎。
“不对!还有一个地方说不通。”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这巨大的震撼中时,陈九突然又发现了一个新的疑点。
他指着林若诗手中的那本手稿,说道:“如果说这整个大阵,是一个立体的双金字塔结构。”
“那它就必须有一个与之对应的顶点。”
“上面的这个顶点是中宫的亲王墓,那下面的这个顶点,又在哪里?”
陈九的这个问题,让林若诗也愣住了。
是啊,一个完整的双金字塔,必然有两个遥相呼应的顶点。
可在这九棺锁龙大阵之中,他们只知道九个卦位和一个中宫。
那第十个最关键位于地下的负顶点,又是什么?
“难道……难道是……”
林若诗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她之前一直忽略了的细节!
她猛地从自己的皮包里,掏出了那张从白河镇那座亲王墓里,带出来的地宫结构拓印图!
她将那张拓印图,与自己手绘的阵法图放在一起,仔细的比对着。
很快,她的脸上就露出了恍然大悟,而又惊骇欲绝的神色!
“我明白了!”她指着那张亲王墓的地宫结构图。
“你们看!这座亲王墓,它根本就不是一层!”
“在那个我们以为是主墓室的地宫下面,还隐藏着一个一模一样倒置的地宫!”
“我们之前毁掉的那个铜甲尸王,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中宫阵眼!”
“它只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阳阵眼!”
“在它之下,还镇压着一个真正的阴阵眼!”
“而那个东西,才是这整个双金字塔结构的另一个顶点!”
“也是这整个九棺锁龙大局,真正的核心和基础!”
这个发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沮丧。
他们折腾了半天,九死一生,结果,竟然只是毁掉了敌人一个无关痛痒的幌子?
那真正的杀招,还完好无损的隐藏在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的地下深处?
“操!”
老烟杆第一个就骂了出来。
“他娘的!这玄阴子心眼也太多了吧?!这简直就是连环套,局中局啊!”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赵胖子都快哭了。
“难道,我们还要再杀回白河镇去?”
“没用的!”
陈九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惨然的苦笑。
“我们早就已经打草惊蛇了,玄阴子绝对不会再给我们第二次机会。”
“他现在恐怕早就已经将那个真正的阴阵眼,给转移走了。”
“又或者他根本就不需要,再去转移了。”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料到了我们会找到那里。”
“他甚至是故意引我们过去的,只是想通过我们,来测试一下他那个阳阵眼的威力。”
“顺便,再看看我这个他师兄的徒弟,到底有几斤几两。”
“我们从头到尾,都只是他棋盘上用来试探和消耗的弃子罢了。”
陈九的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挫败。
众人都自以为挫败了敌人的阴谋,九死一生换来了一场惨胜。
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在别人精心布置的棋盘上,扮演着一个被随意摆弄和测试的棋子。
这种感觉,比直接输掉一场战斗,还要让人感到憋屈和绝望。
“他娘的!”
赵胖子气得一拳砸在地上,也顾不上断臂的疼痛,眼睛都红了。
“这玄阴子老儿,也太不是东西了!把咱们当猴耍啊!”
“何止是耍猴!”
老烟杆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旱烟,烟雾呛得他连连咳嗽。
“这老王八蛋是在用咱们的命,来给他那还没出世的宝贝疙瘩开刃呢!”
他混迹江湖几十年,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见过。
可像玄阴子这样心机深沉,布局狠辣到如此地步的,他也是平生仅见。
每一步都算得滴水不漏,每一步都布满了致命的陷阱。
甚至连他们的胜利,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跟这样的敌人斗,简直就像是在跟一个能预知未来的鬼神下棋。
你走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赵胖子那股子刚被激起来的血性,瞬间又被这残酷的现实给浇灭了。
“他既然这么厉害,什么都知道,那我们还去昆仑干嘛?这不是去送死吗?”
“闭嘴!”燕五在一旁冷冷的喝止了他。
“还没打就先认输,你算什么男人?”
赵胖子被他那充满杀气的眼神一瞪,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了。
“五哥说的对!”陈九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虽然也同样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挫败。
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燃烧起了更加旺盛的斗志!
“玄阴子是厉害,是算无遗策,可他也不是神!”
“他要是真的什么都能算到,他就不会让我师父有机会那座墓里留下线索。”
“他更不会料到,我们会从那岳阳鬼市里得知他真正的秘密!”
陈九的目光扫过众人:“他越是机关算尽,就越说明他心里有鬼,有他害怕的东西!”
“他怕我们找到他真正的罩门,怕我们毁掉他那筹划了数百年的黄粱美梦!”
“所以,我们更要去,不但要去,还要大张旗鼓地去!”
“他不是想把我们当棋子吗?那我们就当一颗能把他整个棋盘,都给掀翻的过河卒子!”
陈九的这番话掷地有声,再次将众人心中那即将熄灭的火焰给点燃了。
是啊!怕有什么用?退又能退到哪里去?他们早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他们踏进那座明代亲王墓的那一刻起;从陈九得知师父被镇压的真相那一刻起。
从燕家兄弟决定要去了结这数百年血仇的那一刻起。
他们就已经成了玄阴子的眼中钉,肉中刺,这场局注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