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传令兵一路狂奔冲进金銮殿，膝盖一软直接跪在殿门口。
“陛下！二皇子兵败被擒！杨光校尉押人回来了！”
皇帝手里茶盏一抖，茶水洒了一龙袍。
“好！好一个杨光！”
大皇子赵抚站在班列最前面，拱手。
“父皇，杨光擅自带兵回京，虽平了叛，但无旨入京，按律当斩。”
韩语蹲在柱子后面啃包子，小声嘀咕。
“这大皇子脸皮真厚。人家刚帮你平叛，你就喊砍头。”
赵龙靠在柱子上，流着口水傻笑。
“韩语，包子给俺一个。”
“不给。俺就剩俩了。”
“俺是主子。”
“主子也得排队。”
殿外传来铁链哗啦声。
二皇子赵虎被五花大绑押进来，满身血污，脸肿得跟猪头似的。
“父皇！儿臣冤枉！”
皇帝冷冷看着他。
“赵虎，你假传圣旨，私调京营兵马，围攻宫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二皇子扑通跪下，脑袋磕得咚咚响。
“父皇！是有人指使！是大皇兄！”
满朝哗然。
大皇子脸色一变，随即恢复平静。
“二弟，你胡说什么？为兄昨日还在书房抄经，何曾指使你？”
二皇子指着大皇子。
“你放屁！前天晚上你去我别院，说父皇要废三皇子，让我先动手！你说你会在朝堂帮我说话！”
大皇子叹气。
“二弟，你兵变失败，想拉我垫背，也得编个像样点的谎话。”
二皇子急了。
“我没撒谎！你那晚穿的是青色蟒袍！袖口还沾了墨！”
大皇子张开双臂，露出一身白衣。
“诸位大人看看，本皇子今日穿白衣。我昨日也穿白衣。何来青色蟒袍？”
韩语咬了口包子，含混地说。
“二皇子，大皇子换衣服了。”
赵龙傻笑。
“换衣服谁不会？俺昨天还换了三套呢。”
韩语点头。
“俺昨天换了五套。都是偷的。”
“那是借。”
“哦，借的。”
皇帝揉太阳穴。
“赵虎，你说大皇子指使，可有证据？”
二皇子愣住。
“他……他跟我说的！没有字据！”
大皇子摇头叹息。
“二弟，你兵变前夜，大皇兄可曾去过你府上？”
二皇子张嘴。
“没……没有。但他派人送了一壶酒！”
大皇子点头。
“送酒是有的。二弟生辰将至，为兄提前备礼，有何不可？那壶酒，诸位大人都可以作证，是御酒房的贡酒。”
户部尚书出列。
“回陛下，老臣那日也在场，大皇子确实只送了一壶酒。”
二皇子傻了。
“你们……你们串通好了！”
韩语又啃完一个包子，拍拍手。
“三皇子，二皇子好惨。跟俺村二狗子被抓偷瓜一样，没人信他。”
赵龙流口水。
“二狗子偷瓜被抓，他娘还打了他一顿。二皇子连他娘都帮不了他。”
韩语问。
“为啥？”
“因为他娘是张贵妃。张贵妃自身难保。”
正说着，二皇子突然跳起来，冲向大皇子。
“赵抚！你这个伪君子！我跟你拼了！”
禁军一脚踹翻他。
“砰！”
二皇子又趴地上了。
大皇子整理袖子，淡定如山。
“父皇，二弟疯了。兵变不成，开始胡言乱语。”
皇帝沉默良久，拍案。
“来人！将二皇子赵虎贬为庶人，永囚宗人府！”
二皇子瘫在地上。
“不……父皇！儿臣是冤枉的！”
皇帝不理他，转头看向大皇子。
“抚儿。”
大皇子躬身。
“儿臣在。”
“你近日操持朝务，辛苦了。从明日起，六部奏折先送你处批阅。”
大皇子眼中精光一闪，低头。
“儿臣遵旨。”
韩语拉了拉赵龙的袖子。
“三皇子，大皇子收权了。”
赵龙傻笑。
“收呗。反正不是收俺的。”
“你的暗卫网呢？”
“藏好了。”
“杨大舅呢？”
“装病呢。”
“杨光呢？”
“回边关了。”
“那你干啥？”
“装傻。”
韩语竖大拇指。
“三皇子，你真行。”
赵龙嘿嘿笑。
“跟你学的。”
就在这时，太监尖声喊。
“陛下有旨！张贵妃禁足冷宫，无旨不得出！”
后宫方向传来一声尖叫。
“陛下！臣妾冤枉啊——！”
声音凄厉，穿透宫墙。
韩语捂耳朵。
“吵。跟俺家杀猪一样。”
赵龙站起来，拍拍屁股。
“走，回宫。今天热闹看够了。”
韩语跟上。
“三皇子，二皇子完了，大皇子上位。接下来是不是该对付咱们了？”
赵龙回头，一脸傻笑。
“对付就对付呗。俺有你啊。”
韩语得意。
“对！俺一顿能吃八个包子！饿不死你！”
赵龙笑骂。
“滚！”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大殿。
大皇子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背影。
李丞相凑过来，低声。
“殿下，三皇子那傻子……”
大皇子冷笑。
“装傻。但他以为，装傻就能躲过去？”
李丞相问。
“那下一步？”
大皇子负手而立。
“张甜不是回来了吗？让她去会会那个傻侍卫。”
李丞相点头。
“张姑娘通玄境巅峰，对付一个傻侍卫，手到擒来。”
大皇子笑。
“不急。慢慢来。先让她们狗咬狗。”
远处，张贵妃被宫人拖向冷宫。
她回头，死死盯着大皇子背影。
“赵抚……你也会有今天……”
大皇子没回头。
“母妃，闭嘴吧。”
张贵妃被拖走了。
影七从梁上无声落下，手里多了一封信。
“大皇子收权，张甜入宫。好戏开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