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讯问室里,周明远一口咬定自己只是上山看热闹,完全不认识什么土猎枪,也没有安排人埋枪栽赃。
脚印、烟纸只能证明有人埋枪,暂时不能直接证明是周明远指使,案件卡在口供这一环。
老赵立刻写信,联系县看守所,提审当年北坡被捕的偷猎头目。
几天之后,消息传回。偷猎头目一眼认出这支土猎枪,交代:当年团伙被围剿前,周明远特意把这支枪带走藏进山洞,说留着以后备用。
这一下,证据链完整闭合。
民警再次提审周明远,拿出偷猎头目的口供,还有现场脚印、特制烟纸物证。层层证据摆在面前,周明远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低下头,如实交代了全部经过。
从当初包庇偷猎、倒卖皮毛山货黑市交易,到后来投毒蛙塘、匿名举报、山道拦截蜂蜜,再到这次埋枪栽赃,一桩桩全部坦白。
笔录做完,周明远被正式刑事拘留,等待后续法院审判。
消息传回靠山屯,全村震动。
压在青山合作社头顶的这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之前心里惶恐、打算退社的农户,全都放下顾虑,选择留下来。还有更多村民上门申请加入合作社。
陈建国没有盲目扩张,定下规矩,循序渐进,先把蜂场、蛙塘稳住。
新一批林蛙蝌蚪投放进修复后的蛙塘,蜂群在山间蓬勃繁育。和省城副食品厂的长期供货合同正式落地,每一季椴树蜜都有稳定销路。
秋收时节,漫山椴树林花香阵阵,蜂鸣不绝。蛙塘里蛙声此起彼伏。
合作社第一次正式分红大会,在村委会大院举办。
四户创始社员,加上新入社的五户村民,坐满院子。
老村长看着眼前景象,吧嗒一口旱烟,笑着感慨:“当初谁能想到,一片乱石荒山,能被咱们靠山屯的人盘活。”
小丫跟着母亲林秀芳站在人群后面,仰着脑袋看向台上的父亲,眼里满是骄傲。
会后,林秀芳拉着陈建国的手:“总算熬出头了。”
陈建国望向远处连绵青山,心中感慨万千。重生回到 1983,他不再是当年那个酗酒颓废的猎户。靠着双手,守住山林,带着乡亲闯出一条林下种养的路子。
但他明白,这只是开始。
山货销路不能只绑在省城一家加工厂,要开发更多产品,还要学习更先进的种养技术。附近别的村子,也有人听说了青山合作社,派人过来参观取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