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陆惊寒这么一喝问,几名阔太脸色顿时难看极了。
“什么指使?听不懂你在胡吣!”
“对!没人指使我们!”
“我们就是看不惯山水楼定价这么离谱,凭什么黑大家的银子!”
“你个臭瞎子,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几个妇人尖着嗓子叫嚷,引得周围食客再度伸长了脖子。
被陆惊寒扣住的瘦子趁机扭动身子,嘴里破口大骂。
“快把老子放开!”
“我压根不认得她们,少把脏水往我头上泼!”
陆惊寒冷笑一声,手上力道收紧。
“你不认得她们?”
“那你怀里的炭笔和宣纸,为何只记她们骂山水楼的字眼?”
“后厨送出灵膳,客人们交口称赞的场面,你怎的一字不写?”
“你分明就是收了黑钱,想靠造谣搞垮山水楼,对不对?”
瘦子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萧晴儿眼眸微动,打量了瘦子几眼,恍然大悟。
“你是街头专写黑状的闲汉瘦猴吧?”
瘦子浑身剧烈颤抖,急忙把头上的斗笠往下压。
“什么瘦猴胖猴,老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嘴还真硬!”
萧晴儿冷声开口。
“你若问心无愧,就把怀里的册子拿出来!”
“我查验一下字迹和印信,事情自然水落石出!”
瘦猴把头一扭,扯着嗓门大喊。
“凭什么给你看!”
“这是老子的私物,你个娘们有什么资格搜身!”
萧晴儿胸口剧烈起伏,一时语塞。
她确实没有公门官差的搜身文牒。
瘦猴见她迟疑,气焰愈发嚣张,转头冲着满堂食客嚷嚷起来。
“诸位快看看啊!”
“山水楼仗势欺人,殴打客人,还要强抢良民的物件!”
“他们开门做生意,心虚成这般模样,我完全有理由怀疑,这些野山菌里加了要人命的邪药!”
“我要去县衙击鼓告官,查封这家贼店!”
这番话一落地,刚才吃得满嘴流油的食客们脸色变了。
“他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这山珍我们平日也吃,何曾有过浑身通泰的奇效?”
“天呐,莫非真的添了让人上瘾的毒物?”
“山水楼必须给我们交代!”
大堂里的怨气又被勾了起来。
萧晴儿神色焦急。
菜品送去药铺查验她不怕,可百姓的舌头压不住。
坏名声一旦传遍全城,山水楼的百年基业顷刻间就得塌掉。
她转头看向陆惊寒。
“陆郎中,你先松开他,有话咱们好好商量。”
瘦猴见状,嘴角咧出狞笑。
“听见没有,瞎子,快把老子放开!”
“再跪下给爷爷磕三个响头认错,否则……”
“啊——!”
凄厉的惨叫撕裂了大堂。
陆惊寒没有松手,掌力陡然爆发。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四周。
瘦猴的右臂当场脱节,耷拉在肩膀上,软绵绵地晃荡。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跪下?”
陆惊寒黑布下的双眼泛着森冷寒意。
“我数三声。”
“若不把怀里的东西交出来,我拆了你浑身二百零六块骨头!”
“三……”
“二……”
“我交!我拿出来!”
还没等数到一,瘦猴吓得眼泪鼻涕横流,左手慌忙从怀里掏出一叠账单与信件。
陆惊寒一把夺过,递给萧晴儿。
“萧管事,你过目。”
萧晴儿展开信纸,美眸顿时瞪圆。
纸上不仅盖着城东天元酒楼的暗记,还详细写着如何散布谣言、抹黑山水楼极品菜的计策。
“我们与天元酒楼井水不犯河水,他们为何要用这等下作手段害人?”
萧晴儿眼眶泛红,气得娇躯微颤。
“真……真不管我的事啊……”
瘦猴看着陆惊寒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吓得魂飞魄散。
“是天元酒楼的少东家给了我五两银子,让我找几个妇人来闹事!”
“大爷饶命,我全招了!”
真相大白,围观食客的怒火瞬间转向。
“狗东西,原来是天元酒楼的狗腿子!”
“差点上了这恶贼的当!”
“萧管事,这灵膳我们信得过,我要预定五桌!”
“我也预定十份!”
大堂里再次爆发抢购热潮。
萧晴儿俏脸上重新浮现出明媚笑意。
细碎发丝垂在耳侧,丰润身段随着步子轻轻摇曳。
她走到陆惊寒身前,笑靥如花,腮边陷出两个小巧的酒窝。
“陆老板,今日多亏了你。”
“奴家备下一桌上等酒席,你可万万不许推辞哟。”
美女盛情相邀,陆惊寒肚子正饿,自然顺水推舟应承下来。
雅间里珍馐满桌,萧晴儿频频敬酒。
美人作陪,陆惊寒胃口大开,足足吃了一个多时辰才尽兴。
临别前,天医系统悄然结算天医值,须弥空间再度拓宽几寸。
离开酒楼,陆惊寒在西街采买了些油盐布匹和二斤猪肉。
顺道去鱼市转了转,打探哪类活鱼在城里销路最好。
回村时,他坐上了柳大庆赶的黄牛板车。
车轮在土路上咯吱作响。
陆惊寒递上一包城里买的上等旱烟丝。
柳大庆捏着烟草闻了闻,笑逐颜开。
“惊寒这后生有大出息,将来哪家姑娘嫁给你,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牛车慢悠悠晃进月灵村口。
不远处的晒谷场上围着好些村民。
陈大力那高大魁梧的身板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陆惊寒跳下牛车,拄着竹杖走上前。
“大力,你蹲这儿作甚,怎么没去鱼池干活?”
陈大力挠着后脑勺,憨声道。
“池子边没活人了,老太爷让我回来的。”
“没活人了?这是何意?”
陆惊寒不明白。
这时,陈老太爷走过来,将事情原委告诉陆惊寒。
“百味酱坊给村里放了通告,谁要是给你陆惊寒干活,谁就不用去百味酱坊干了。
你也知道,我们月灵村的人就靠百味酱坊过日子呢!
他这么一说,大家自然就不敢再给你干活了。”
陆惊寒一愣,不解道:“为什么?我开鱼池碍着他们什么事了?”
陈老太爷叹息。
“百味酱坊的掌柜严崇岩,是严成虎的二伯,两家关系好着呢!
严成虎肯定是看你做山货生意,抢了他的财路,就想在这整你一把。”
闻言,陆惊寒脸上浮现出一抹怒气。
严成虎险些要了他的命,他都没计较。
现在还敢主动招惹自己?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