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胜八场之后,阮清禾毫无悬念地杀入了天骄大会的总决赛。她的对手,是青州盟主的独子——司徒明。
司徒明,年仅二十八岁,金丹中期修为,身负盟主亲传的绝世秘术,被誉为青州年轻一代的第一人。他登台时,全场欢声雷动,无数少女尖叫着他的名字,场面一度失控。相比之下,阮清禾登台时,只有零星几声稀稀拉拉的掌声——还是青云宗的弟子们硬着头皮鼓的。
司徒明负手立于擂台中央,白衣胜雪,风度翩翩。他目光淡淡地扫过阮清禾,嘴角带着一丝矜持的笑意,但那笑意中带着一种审视——他在评估这个对手的价值。能连胜八场击败各宗天才,这个少女绝非凡品。若是能将她纳入青州盟的势力范围,那“秤”组织的大事便有了转机。
“你能走到这里,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不过,你的运气到此为止了。”
阮清禾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没听见他的话。
司徒明微微皱眉,也不再废话。但他并未立刻出手,而是缓缓开口:“你可知,青州盟为何要与你青云宗为敌?”他盯着阮清禾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动摇,“你背后的那个人,究竟是谁?若是肯为我青州盟效力,我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阮清禾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青州盟”“秤”之类的,但她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一种不同于之前对手的气息——不像是在比试,倒像是在做什么交易。她想起师父说“不贪无功之禄”的话,心里有了计较。
司徒明见她不答,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不再废话,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青色的雷光,雷光跳跃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但他出手的方式与前几个对手截然不同——他并未直接攻向阮清禾,而是将雷光撒向擂台四周,形成一个雷光环绕的牢笼,先将阮清禾困住,再慢慢消磨。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挥手。青色雷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雷霆风暴,席卷整座擂台。但这一次,阮清禾没有简单地挥手化解——她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性质与之前完全不同,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更加复杂诡异,不像是普通的修仙功法。她想起师父说过“陌生的东西要先看清楚再动手”的道理,没有贸然出手,而是仔细观察着雷霆风暴中那些雷光的流转轨迹。
台下的观众纷纷后退,许多人被那股恐怖的威压逼得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司徒家的九霄风雷诀……”
“太可怕了,这根本不是通玄境能抵挡的!”
“阮清禾完了。”
所有人都在心里下了定论。
风暴中心,阮清禾的衣袂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发丝在风中飞舞。她抬眼望着那道席卷而来的雷霆风暴,忽然想起了师父说过的一句话:“刮风了就把衣服收进来,别让风吹跑了。”
她心里默默地想:现在这风这么大,要是师父在这儿,肯定第一时间跑去收衣服了。
想到这里,她忽然笑了。
她抬手,轻轻一挥。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光爆发,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挥手,就像是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那道席卷擂台的雷霆风暴,在她挥手的瞬间,骤然平息。
风停了。雷散了。一切归于平静。
司徒明站在擂台中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那里原本凝聚着足以摧毁半座城池的雷霆之力,此刻却连一丝电火花都感应不到。
“这……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的九霄风雷诀……怎么会……”
阮清禾收回手,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刮风了就该收衣服,你非要站在风里硬撑,当然会着凉。”
司徒明愣住了。台下也愣住了。
“她……她说啥?”
“刮风了收衣服?”
“她把九霄风雷诀破了,用的理由是‘刮风了收衣服’?”
全场死寂。
司徒明跪在擂台上,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我输了……我居然输给了一个种地的道理……”
阮清禾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好心补了一句:“其实你那个雷挺好看的,就是太费衣服了。下次刮风记得先收衣服。”
司徒明闻言,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台下,那位曾被她打败的柳长空站在人群中,远远看着这一幕,忽然仰天长叹:“好好过日子道……我悟了,我悟了啊!”
旁边的人一脸茫然:“你悟什么了?”
柳长空激动得满脸通红:“她不是在说收衣服!她是在说顺应自然,不违天时!这是大道至简啊!”
众人:“……”
“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柳长空不理他们,自顾自地沉浸在“悟道”的喜悦中,当场盘膝坐下,开始打坐参悟。
而擂台上的阮清禾,此刻心里想的却是:决赛打完了,烧鸡铺子应该还开着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