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难题今犹现,母妻落水该如何。
遍思不得两全法,天机看破得药鼎。
话说这郭嘉安排的房子也不怎么好,进去是个堂屋,只有一张方桌四张条凳,桌子上一个黑黢黢的茶壶配上三个缺角的茶杯,左右两边各是一个房间,至于厨房厕所,则是在外面现搭的一个茅草棚子里。
几人见了这住宿条件,自然脸色都不好,尤其是美丽,要不是被反噬了没力气,怕是都嚷嚷起来了。
只是这也没办法,荀仁能力被压制,不住这里,那就只能去睡破庙了。
无法,只能将就住下。
荀仁徐白欢喜还有项布住一屋,剩下的四人住另外一屋。这里也没个娱乐活动,大家便是简单的洗了脸脚,便在自己的房间里躺下。
这一日大家没这么累,都有些睡不着。
“你们说,这郭嘉到底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消遣我们吧。”
“不知道。”
荀仁是真不知道,你说郭嘉此举是考验大家的才智,可是事情简单又无可思量的余地,哪里有半分考验才能之可能。
你说郭嘉此举是考验大家的品德,只是那怪力乱神的事情,着实想不出来跟品德到底有什么关系。
若是考验的是运气和能力,那美丽拼着反噬选择出来的答案,那郭嘉也是毫不在意。
“陛下,微臣被压制在英灵卫里,看不到,却是听的更清楚些。”郭嘉不在身边,徐达也是能显出形来,“有一件事,微臣觉得很奇怪。”
“什么?”
“郭嘉说那孩子根本就不是丢了魂,而是中暑,若是中暑,只要吃了药便可好起来,那咱们选择的意义何在,选不选,选什么,最后那个孩子都能好起来。”
“唉。”欢喜长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我为什么怀疑郭嘉是在消遣我们的缘故,明明没有意义,却还…………”
“你们没有上过战场,是不知道说错话的下场的。”项布翻了个身,让自己睡的舒服些,“在战场上,说错一个字可能都会死,像郭嘉这种谋士,是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的。”
“项布的意思我明白,就好似鸡肋鸡肋,食之无用,弃之可惜。这一句话便是要了杨修的命。”
道理欢喜如何不懂,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欢喜多少还是有些焦虑。
“陛下,兵者诡道也,你们说郭嘉此举是不是为了让我们摸不着头脑,好掩藏他真正的目标。”
“真正的目的?”
“对。”徐达也没有明说,只是看了看桌子上的千年人参,意有所指。
“哦,就好似那杨修一般,倒不是因着一句话而死,而是曹操为了安军心,这才杀了他。”
“正是这个理。”
……………………………
欢喜荀仁这一说,便是停不下来,直到了半夜还在说,项布看了看时辰,恐他们说了整晚,精神不济,也是轻笑道:“我不知道什么杨修,更不知道什么鸡肋,我只知道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这话有些夸张,不过也是要早点睡,若是明日脑子不清醒,做错了什么,惹恼了郭嘉,那才是得不偿失。
欢喜荀仁便也不再言语,只是闭眼睡觉。一夜无话。
“扣扣扣。”荀仁几人才睡下三四个小时,外面便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荀仁眼睛生疼,显然是没有睡够。
“启禀陛下,是郭先生在外面敲门。”
“这么早,他来敲门干什么?”荀仁虽不理解,但还是起来了,顺便把还在呼呼大睡的欢喜也叫了起来。
其余几人晚上没有说话,现在倒是清醒得很,尤其是徐白,麻利的收拾一下,便是把郭嘉迎了进来。
“千年后的人都这么疲懒嘛,这都几点了,还不起。”
“千年前的人这么自虐嘛,这才几点啊,竟然就要起来了。”荀仁起床气有点大,一时间没忍住,怼的话是脱口而出。
“我不是这个意思。”
荀仁忙想补救一下,郭嘉却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今日要去摆摊算卦,去晚了,怕是会错过今日的卦。”郭嘉说着也是走到门槛上坐下,“诸位动作快些。”
众人自然不敢耽搁,三下五除二的收拾了一下,便是跟着郭嘉往镇上而去。
这方世界不大,大家速度又快,到镇上的时候天还未亮,而镇子上已经摩肩擦踵好不热闹。
“掌柜的,一笼包子,一碟咸菜,再给我来一碗粥。”郭嘉把卦摊支起来,“他家的包子乃是一绝,诸位可以尝尝。”
再好吃的包子也没有荀仁拿出来的包子好吃,不过既然郭嘉这么说,大家也还是十分捧场的吃了一些。
“先生,先生不好了。”昨天遇到的那个渔夫惊慌失措的扑到卦摊前,好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郭嘉,“我家里人全不见了,我把周围都找遍了,怎么都找不到。”
“摇一根。”郭嘉丝毫不慌,神色中还似有舒畅。“你老母亲和媳妇又丢了啊。”
“源尾。”郭嘉找出签语,不过这次他并没有直接让欢喜选,而是自己先解读了一通,“源尾,河有源有尾,你们的母亲媳妇定是在河里,母亲为源,你的母亲定然在是河上游,那你的媳妇就只能是在河下游了。”
“这是什么鬼问题。”欢喜看郭嘉让自己做决定,都要气笑了,“我特么想过神仙姐姐问我这个问题,想过美丽问我这个问题,我甚至想过芊芊问我这个问题,老子就是没想过,有一天有个男人问自己这个问题。”
救母还是救妻,这个千古难道,哪里是荀仁他们能够解决的,一时间都低着头沉思,不知道如何选择。
“选老母,法律规定了,儿子有义务救妈。”欢喜也是破罐子破摔。
“诶,怎么可能如此儿戏,还是再想想。”
真不是欢喜儿戏,选那个都是错,你让他怎么办。
“要不然你用一下你的能力?”昨天美丽都能拼着反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今日欢喜拼一下,说不准也有效果。
“其实我感觉昨天的选择不对,也不能说不对,就是,就是…………”美丽是个花瓶,别说这种事关能力,自己又伤着了,就是寻常事情都说不清楚,现在更是不知道怎么说。
“什么意思?”
“哎呀,我也说不出来,反正感觉用了能力也没什么用?”
“用了没用,可是也得用啊,尽人事听天命吧。”欢喜都有点想放弃了,总感觉郭嘉是在消遣自己。
欢喜发动能力,的确是看见了渔夫在河里救人,只是视线模糊,有什么东西如烟如雾的挡在自己的面前,是如何也看不真切。
欢喜无法,也是一狠心一咬牙,控制神识凑的近些,这次倒是看的清楚了,只是这河中突然飞出一条恶龙,朝着欢喜就杀来,欢喜躲闪不及,神识被他吃去了小半,一时间疼的欢喜是满地打滚,真是好不可怜。
“上游,上游,救母。”欢喜强撑着身体说出了自己看到的,渔夫听了,千恩万谢的去救人。
“掌柜的,掌柜的,给我打些热水来。”平乐嫂在这方世界寻了些草药,虽不能治愈欢喜,让他没这么难受却还是可以的。
“我去下游看看吧,若是能救,也不让那渔夫抱憾。”
“哎呀,这小哥怎么了?”掌柜的出来一看,也是吓了个臭死,“快去请郎中啊,喂些水有什么用?”
“我就是郎中,还请掌柜发给我们些水,我好给他喂点药。”
“如此甚好,对一个男人而言,妻母都重要,若是今日救母而弃妻,这渔夫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渔夫?那渔夫又犯病了啊。”掌柜的一边帮着平乐嫂喂药,一边凶神恶煞的骂起了郭嘉,“好你个懒汉,你又在这里磋磨外乡人。”
“没有,没有,只是逗他们玩罢了,谁让他们这么认真。”掌柜的豪爽泼辣,郭嘉还是有些怵他。
“还没有,这小哥这样子不会是你的缘故吧。”掌柜的看了众人一眼,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确定欢喜难受定是与渔夫的事情有关。
“老娘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许捉弄渔夫,他是我哥哥,你把老娘的话当成耳旁风是吧。”掌柜的一边骂,一边踹了郭嘉的摊子,还折他的招牌,“你现在了不得了,不仅敢作弄渔夫,还敢欺负外乡人,老娘今天不收拾你,曹字倒过来写。”
掌柜的彪悍,郭嘉忙不迭的躲到项布身后求饶。
“曹婴,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捉弄渔夫,他去水里面泡一泡,醒的快些,我这是帮他们,至于欢喜……………”
郭嘉还在找理由,但是荀仁几人却是发现了不对劲。
“掌柜的,这渔夫到底是什么情况,还请你详细给我们说说。”
“哼,那渔夫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哪里有什么老娘媳妇。”
“是嘛。”项布转头看了一眼郭嘉,就连他现在都有些怀疑郭嘉是在消遣自己了。
“怎么不是,那渔夫酷爱吃菌子,每次吃了菌子都会闹这么一出,曹家镇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就这懒汉心坏,拿这事来耍你们几个外乡人。”
“好啊,你竟然敢耍我们。”项布一把把郭嘉掼在地上,作势就要打。
“我看他根本就不是郭嘉,杀了他。”平安杀心最重,而且平乐嫂昨夜伺候了美丽一夜,现在又伺候欢喜,平安心中杀意是如何也遮不住了。
“算了,是我们强人所难,就算是被他消遣了,也是我们咎由自取,不怪郭嘉。”欢喜挣扎的坐了起来,虽脸色厌恶,但还是阻止平安杀了郭嘉。
“唉,你们这话可就不对了啊,我什么时候消遣你们了。”郭嘉从地上爬起来,就要端桌子上的茶水,只是掌柜的一个眼神,他便是不敢再喝,只能乖乖的放下。
“那渔夫家有一宝贝,你们帮他做了选择,定然是要把宝贝拿来送给你们的。”
“哼,宝贝。”这个乡村世界,能有什么宝贝能入荀仁的眼,“什么宝贝我没有,他的宝贝,我不稀罕。”
“诶,可别这么说啊,到时候要用的时候,你想找还找不到。”郭嘉这话话里有话,不过几人都还沉浸在被他戏耍的愤怒之中,倒是没有感觉出来。
这话说完,郭嘉也不多留,只是留下一句,时候到了,自见分晓,便是往村子而去。
郭嘉才走不久,那渔夫果然如郭嘉所说,拿着一个黑黢黢的鼎的来寻几人。
“多谢诸位,我也没什么好东西报答,这个鼎是我在河里面捡的,就当作谢礼送给你们吧。”
“你客气了,这东西………”荀仁本想拒绝,但是却是鬼使神差的接了过来,“拳拳心意,不收反而显得我们不对了。”
几人谢过渔夫与掌柜的,又是说了几句闲话,便是背着欢喜就回了村子里面,不提。
“欢喜神魂受损,需的用药养着。”平乐嫂说着,便是写出一个药方,就要大家去采药,“这些药这方世界都有,你们去采些回来。”
“好的。“徐白拿过药方,也是狐疑的看了一眼平乐嫂,“这天蓬龙葵重楼都是些啥。”
看过《仙剑》的都知道这些是草药,可是不认识啊,这如何去采。
“我知道是什么,我去采吧。”芊芊读书多,她的母亲还经常带她户外徒步,常见的草药她都是认识的。
“我记得这些草药都是有采收时间的吧,这些药都是这个时间采收的嘛。”
“此方世界奇异,草药的药性都是十足的,不挑时间采收,都是可用的。”
众人一听这话,也是忙不迭的去找药,此方世界草药众多,大家动作又快,不多时便是找来几背篓的草药,都够欢喜喝上好几个月的了。
有个草药,便是要熬制药草,这是遍寻此方世界,竟是找不到一个可以用来煎药的,最后无法,只能用渔夫送的鼎煎药。
只是这看似普普通通的鼎,竟是有奇效,欢喜喝下用这鼎煎的药,顷刻间便是好了大半。
“看来这鼎是专门用来煎药的。”平乐嫂仔细的瞧了瞧鼎,却又看不出来个什么,“按理说,我这药方没这么好的效果,看来咱们还真得了宝贝啊。”
去他妈的宝贝,要不是能力被压制,平乐嫂早把欢喜治好了,哪里这么麻烦,不过大家都没有言语,只是又弄东西吃,不提。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