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前,晨光初透。李默站在丹陛之上,手中握着一卷黄绢旨意。陆炳跪在阶下,飞鱼服整肃,绣春刀横在腰间,手背锁纹在晨光中泛着暗红。李默开口,声音平稳:
“陆炳调任东厂整编使。即日赴东厂衙门,清点旧档,改编番役,三司备案。”
陆炳抬头。他接过旨意,黄绢入手,指尖触到御印纹路。他没有回身,只低头看着手背锁纹。锁纹忽然发烫,暗红纹路像被火烤过,皮肤下隐隐透光。他皱眉,攥紧旨意。李默身后,宫门阴影里,白起按戟而立。玄甲覆身,血雾在暗中翻涌,空洞眼位盯着陆炳手背上的锁纹。李默开口,声音压低:
“白起暗中护。七日之内,陆炳不能死。”
白起点了一下头。血雾在阴影中缓缓消散,铁靴无声退入宫门深处。
当夜,陆炳宿在东厂衙门偏厅。东厂旧档堆了半屋,他翻到第三箱时,窗外忽然传来瓦片轻响。他搁下卷宗,手按刀柄。窗纸被刀尖挑破,三道黑影破窗而入。刀光在烛火中一闪,直取陆炳咽喉。陆炳拔刀,绣春刀横挡,刀刃磕开第一把短刀。第二把刀从侧面刺来,他侧身,刀锋擦过飞鱼服肩头,割开一道口子。第三把刀已到背后。
白起从血雾中踏出。
偏厅角落空气骤然凝滞,血雾暴涨如墨。白起玄甲覆身,长戟横劈。第一戟斩断背后刺客的短刀,戟尖划过咽喉,血溅窗纸。第二戟横扫,将侧面刺客拍飞出去,撞翻档案箱,卷宗散了一地。第三戟刺入正面刺客胸口,血从灰白短袍中喷涌。三人倒地,两死一伤。白起收戟,血雾在偏厅中翻涌。他走到伤者面前,长戟拄地,戟尖抵住伤者咽喉。伤者黑衣蒙面,腰间露出一枚铜牌。陆炳蹲下搜身,铜牌正面刻着东厂旧徽,背面刻着宦官余党的暗号。
陆炳将铜牌呈入御书房时,天刚蒙蒙亮。李默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东厂整编方案。陆炳单膝跪地,手背锁纹还在发烫,飞鱼服肩头破了口子。他开口:“刺客供出宦官余党藏匿处。臣请审。”
李默点头。他从案上拿起三司签押令,朱笔按印,递给陆炳:“三司签押。依律审。”陆炳接过签押令,起身要走。李默叫住他。天子坐在案后,龙袍袖口内侧咳血暗痕未干,面色苍白。他开口,声音很轻:
“你活着,法才活着。”
六个字。陆炳停步。他没有回头,手背锁纹在晨光中暗红透亮。他站了片刻,大步走出御书房。
系统声在李默颅骨深处响起:
“帝王护臣,霸道值加六十,寿命扣二十天。”
霸道值加六十。寿命扣二十天。李默按了按胸口,心跳沉而闷。他面不改色,只将案上铜锁收入袖中。窗外东厂方向,陆炳带人封了宦官藏匿的宅院,铁链声隐约传来。他合上面板,拿起玉玺,裂口朝下,按在东厂整编法草案末尾。朱砂压过纸面,御印完整落下。
午后,东厂改编旨送到东厂衙门。陆炳站在大堂中,身后锦衣卫分列两侧。东厂督主被从后堂请出来,白发老宦官,面皮松皱,手中捧着东厂旧印。他走到堂心,看见陆炳手中的改编旨,看见堂上匾额“东厂”二字。他忽然双手捧印,举过头顶,嘶声喊:
“东厂不灭!”
声音在堂中回荡。堂外聚集的番役们跟着喊,声浪撞在照壁上。陆炳拔出绣春刀,刀尖朝下,重重插进堂心青砖。刀身入砖三寸,刀柄嗡嗡震颤。他开口,声音压过满堂喊声:
“东厂不灭。但东厂从此依法。不依法者,刀在此。”
堂中一静。白发老宦官捧着旧印的手在抖,印面磕在额头上,磕出血来。他跪了下去。堂外番役们一个接一个跪倒。陆炳拔刀,刀锋上沾着砖屑。他转身走出东厂衙门,手背锁纹在日光下泛着暗红。远处宫城方向,李默站在午门城楼上,看着东厂衙门的匾额被摘下,换上新匾。匾上刻着四个字:
“依法整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