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衙门位于皇城东南角,门前一对石狮子,匾额高悬“东厂”二字,金漆剥落,露出底下黑木。陆炳带三百锦衣卫列于门前,飞鱼服在晨光中泛着冷色,绣春刀横在腰间,手背锁纹暗红透亮。他抬脚走上石阶,身后两名锦衣卫架着梯子。陆炳亲自攀梯,伸手抓住匾额边缘。钉子锈死,他用力一扯,木匾从门楣上脱落,砸在石阶上。
“咔嚓——”
匾额断成两截,金漆碎屑飞溅。“东厂”二字裂开,一半滚到石狮子脚下。堂内涌出数十名番役,褐衫短打,腰挎短刀。为首的是东厂督主,白发老宦官,面皮松皱,手中攥着一卷符纸。他看见匾额碎裂,嘶声喊:
“东厂不灭!拿下!”
番役拔刀涌上。陆炳不避,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绢,展开。锦衣卫权限法,御印赫然。他念出声,声音压过刀兵碰撞:“锦衣卫权限法第四条,东厂归锦衣卫整编,番役重核,督主轮换。”念完,他点出三个名字,全是督主亲信,混在番役中煽动最凶者。锦衣卫涌入堂中,铁链套上三人脖颈,拖出人群。番役们僵住,有人扔了刀,有人往后退。
督主咬牙。他将手中符纸朝陆炳撒去。符纸在空中自燃,蓝白火苗炸开,化作数道火舌,直扑陆炳面门。陆炳侧身,火舌擦过飞鱼服肩头,烧穿布料。第二道火舌从侧面卷来,他举刀劈挡,刀身烧红,虎口燎出焦痕。第三道火舌已到面前。
白起从东厂照壁后踏出。
玄甲覆身,血雾暴涨如墨。长戟横劈,戟尖斩断火舌。蓝白碎光溅在石阶上,烧出点点焦痕。白起第二戟刺向督主,戟尖穿透符纸,将燃烧的符箓钉在门柱上。符火从中间崩散,碎光熄灭。督主瘫坐在地,白发散乱,手中符纸烧尽,只剩指尖焦黑。
李默到了。
他从宫道走来,龙袍沾着晨露,身后跟着包拯和陆炳。他走到东厂门前,看着碎匾,看着跪了一地的番役,看着被钉在门柱上的符纸残片。他开口,声音不高:
“东厂并入锦衣卫。依法监察。番役重核,督主轮换。旧档封存,三司备案。”
四句话。堂中番役齐齐磕头。督主被锦衣卫拖起来,铁链缠身,押入诏狱。李默从地上捡起半截匾额,“东厂”二字裂开,他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洪武十八年立。”他看了一眼,将碎匾递给陆炳:“存三司档案。旧匾入档,新匾照刻。”
系统声在李默颅骨深处响起:
“制度改革,帝威点加两万,霸道值加八十。”
帝威点加两万。霸道值加八十。李默面不改色。他转身走回御书房,案上东厂整编方案摊开。陆炳跟入,呈上一摞内廷账册。东厂封存旧档时,从后堂暗格里搜出十二本内廷用度账册,封皮蓝布,白签条,按年份排列。陆炳翻开第一页,手指停在一行字上。账册记载的是太后宫用度,从三年前至今,每年超制三倍。超出的银两来源栏,填着“仙门商号”四字。落款处盖着一枚朱印,印文模糊,可“慈航”二字依稀可辨。
陆炳将账册呈到李默面前。李默翻开第一页,指腹摩挲着“仙门商号”四字。墨迹深浅不一,显然分多年记成。他从头翻到尾,十二本账册,每年一笔仙门商号入账,数目逐年递增,最近一年已经占到太后宫用度的七成。他合上账册,收入袖中。
王猛站在阶下。布衣上沾着东厂搜查时的灰尘,清瘦面容带着倦色。李默将账册递给王猛:“审。三司会审。仙门商号入账,一笔不漏。”王猛接过账册,收入怀中。他拱手退出御书房。李默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东厂方向。新匾正在挂,木匠踩着梯子,将“依法整编”四字钉上门楣。慈宁宫后殿方向,三道铁锁紧闭,宫门内鸦雀无声。太后宫门紧闭,可账册上的仙门商号入账,一笔笔都指向那道紧闭的宫门。他攥着袖中玉玺,裂口扎进旧痂。系统面板在他眼前浮起,倒计时那行字缓缓滚动。他看了一眼,合上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