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没想到,这些烂了大街的宫斗剧里的皇帝后妃,竟然有人见过真的。我问她四阿哥雍正长什么样,她皱了皱眉说道:“不咋好看,眯眯眼,个子也不高,如果不是皇帝,放到现在,找女朋友都难。”
林疏的俏皮话逗得我哈哈大笑,七姑染好了指甲,端详着说道:“皇帝也是人,除去光环,没准也是普通人一个,不过,我见过的皇帝,还是很漂亮的,那天,她就染着这个颜色的指甲。”
中午闲聊之后,大罗和七姑都各自回房休息,我也想睡一会儿,为晚上的探险养精蓄锐。冷羽他们几个人打牌上了瘾,吆喝声吵闹得不得安生,困得狠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梦中又回到高中的教室,耳边全是同学的喧闹。
夏日天长,到了八点多,才完全黑下来。我们简单吃了点东西,背上采购来的物资,分乘两辆车,驶向八卦山。
小蓝头前带路,冷羽握着方向盘专注地盯视前方,后面五个人开了辆金杯,领头的叫小胖,年龄不大,也就二十八九,可算是玄灵教的老人了,听说现在已经是灵使的级别,冷羽答应他,这趟外差如果顺利,就给他再晋半级。
“你这人,”我笑骂道,“画个大饼也抠抠搜搜的,晋级就晋级,还晋半级,怎么,灵尊还有副的?”
“不要打击人家的积极性,”冷羽看着后视镜,熟练地转着方向盘,“听说去寻宝,小胖可经心了,这两大包物资几乎都是小胖买的。”
这个时间点,路上车已经不多了,小蓝顺着山东路向北,没多久左转上了瑞昌路。冷羽老练地扶着方向盘,今天打扑克入了迷,一分钟都没睡,神情略显疲惫。问他打牌战果如何,赢了多少?冷羽抬手制止,说:“别问,怪不好意思的。”
“那就是输了?”
“嗯,输了二百五,小胖手气好,赢了大一千。”
“小胖购置物资攒了人品,”我笑道,“不过你这数字也挺吉利,充分暴露性格。”
冷羽正要反驳,副驾上的大罗突然来了一句:“有人跟踪!”
我和七姑坐后排,看不到后视镜,闻言同时起身向后看去,跟着我们的是辆卡车,行驶正常,看不出端倪。过了一个路口,卡车右转,出现一辆黑色SUV。这车似乎在有意避着我们,偶尔超到前面去,一会儿又有意落在后面,隔着两三辆车不远不近地跟着小蓝。七姑一向对环境很机敏,说出发没多久就见过这辆车。
既然七姑这么说了,这车是跟踪者没跑了,说不定就停在楼下的停车场里,从我们出发开始一路跟到现在,如果不是大罗眼睛好使,指望我和冷羽,估计能被人一路跟到姥姥家。
“怎么样,能甩开吗?”我看着前方的红灯问冷羽。
“够呛,红绿灯太多,不过可以试试。”冷羽一扫疲惫,眼睛开始放光,他搓搓手,作势要大干一场的样子。在红灯变绿的一刹那,小蓝突然加速,箭一般弹射出去,瞬间把后车远远地拉开几百米距离。那黑车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也变道加速,紧追而来。
接着就是一场闹市区的生死时速,这一路上的红绿灯很奇怪,只要在红灯亮起前三秒抢过去,那么下一个路口大概率也能赶在红灯前冲过去。我一直不在意冷羽的驾驶技术,今天算见了颜色。
小蓝一路抢着绿灯,像是一艘劈波斩浪的快艇,在风暴的漩涡里极速狂飙。
有时候转弯也不减速,我抓不稳扶手,一下摔到七姑身上,如此几次,最后干脆紧紧拽着七姑的手臂,生怕一个不慎,从窗户上飞出去。小胖那辆车早已不见了踪影,一会儿电话打过来,估计也很迷惑,问我们怎么一下发了狂。冷羽开着免提,铁青着脸让他不要多问,二十分钟后在某小区门口汇合。
瑞昌路并不算长,这一番飞车狂进,很快就到了通往八卦山的路口,我们右转之后,速度也没降,绕着山体转了两圈才慢慢地赶往那个约定汇合的小区。冷羽吁了口气,问道:“怎么样,是不是甩掉了?”
我向后看了看,确实没有了跟踪者的影子,正准备夸奖两句,突然瞥见那辆黑车如跗骨之蛆一般,从另一条路上闪了过来,大概没料到我们会减速,他们一时刹不住车,直接超到了我们前面,慢慢悠悠地停在了路边。
这下尴尬了,我们走也不是,停也不是,对方如此明目张胆,连装也懒得装了,摆明了要跟踪到底,而且车技也不在冷羽之下,我们要想摆脱,只有正面硬刚一条路。
算算战力,有大罗和七姑在,对一般的地痞无赖,动起手来我们可以砍瓜切菜般直接碾压。如果也是有道行的,那就难说了,大罗的风格,一般不会下死手。即使能赢,会不会打草惊蛇,惊扰了他们背后的势力,让寻找真相变成了一场毫无意义的打架斗殴。
再说,跟踪这事,很难拿出证据,你说人家跟踪,人家如果不承认,最后又变成毫无意义的口水仗。
我这人就是这样,总是容易优柔寡断委决不下,有时候挺羡慕那些莽夫,遇事直接抽出钢管上前开干就是了,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孤单寂寞冷,空虚无奈等,我还多了一个“犹豫”,真头疼!
“怎么办?”我揉着脑袋问冷羽,小蓝也慢慢停了下来,冷羽让我稍等,靠着方向盘拿手机发了个短信,嘴里哼着歌:“我在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看到你惊讶的眼···”
话音未落,就听“砰”地一声,一辆金杯车撞在了那辆黑车的后屁股上,我仔细一看,这不小胖他们吗?冷羽拿手机给我们看了下,上面是一条微信,简单直接,就写了个车牌号,后面一个字:撞!
黑车下来了几个人,小胖也拉开车门跳了下来,开口不善:“怎么回事,这不让停车知不知道。”冷羽冷眼看着,启动小蓝,缓缓从旁边滑了过去,又似乎有意挑衅,特意降下车窗,注视片刻,然后翻了个白眼,开走了。
“跟我斗,哼!”冷羽得意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继续开车赶往目的地。刚刚错车的一刹那,我看着那几个人感觉很面熟,仔细想想,从长相和着装来看,似乎和埋伏我家的那帮人很像。
上次的绑架事件是我挥之不去的梦魇,那些人的形象已经刻在我的记忆深处,一个擦肩的功夫,我几乎可以断定,有两三个人就在其中。
“大罗,”我拍了拍副驾,“这帮人好像是白莲教的,应该就是上次绑我的那批人。”
“嗯,”大罗语气沉重,“如果他们持续作恶,那少不得要露点颜色给他们瞧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