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 钥匙觉醒
孩子生下来的头三天，沈清辞几乎没合眼。萧念每隔一个时辰醒一次，醒来就哭，哭起来浑身泛金光。金光一亮，能量检测仪就跳一下。她怕金光太强招来矩阵，用陨铁片在摇篮周围围了一圈，才勉强压住。
第三天，陆鸣带着检测仪来了。他把铜盒放在摇篮旁边，感应片贴上去。铜盒上的灯从黄变绿，脉冲声平稳得像滴水。陆鸣盯着数值看了半天，又测了一遍。
“能量等级比我预想的高。”他把检测仪收起来，“早产反而让能量更纯。在母体里待得越久，能量被母体消耗得越多。他提前半个月出来，能量没被耗掉，全部留在了自己体内。”
“钥匙完全觉醒了？”
“完全觉醒。而且纯度很高。比四石残粉的纯度还高。矩阵的触手怕的就是这个。他出生时那道金光把矩阵的触手弹回去了，现在矩阵还在退，暂时不敢靠近。”
沈清辞把睡着的萧念从摇篮里抱起来。孩子在她怀里动了动，金光从衣料下面透出来。她伸手按了一下他的小肚子，金光暗了一点。
“他现在能控制能量吗？”
“不能。太小了。哭的时候漏出来，饿的时候漏出来，拉屎的时候也漏出来。等他大一点，学会控制了，才能收放自如。”
“那现在怎么办？”
“用陨铁片围着。漏出来的能量被陨铁吸收，不会传到外面去。”
沈清辞把摇篮周围的陨铁片重新排了一遍。萧景昀坐在轮椅上，左腿的木板还没拆，被推进来的时候卡在门槛上，进退两难。沈清辞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腿还没好，别乱跑。”
“孤来看看儿子。”他单腿站起来，扶着墙把轮椅挪过门槛，又坐回去，自己推着轮子挪到床边。他探头看着襁褓里的孩子。萧念刚好醒了，睁着眼，不哭不闹，盯着他的脸看。
“像你。”萧景昀说。
“眉毛像你。鼻子也像你。哪里像我了？”
“眼睛像你。看人的时候眼睛里有东西。”
萧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咧了咧嘴。没长牙的嘴咧开，像是在笑。萧景昀愣住了。他伸手碰了一下孩子的脸。萧念的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攥住他的手指。
“他笑了。”萧景昀说。
“婴儿不会笑。那是面部肌肉反射。”沈清辞说。
“他笑了。”萧景昀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坚持。他把孩子从摇篮里抱起来，坐在轮椅上抱着。萧念在他怀里安静了，金光也收敛了。
沈清辞看着他们父子俩。萧景昀抱着孩子的姿势比第一次熟练多了，胳膊托得稳，孩子在他臂弯里窝得舒服。她靠回引枕上。
“他叫萧衡。”她说。
萧景昀抬头看她。“衡？”
“平衡的衡。也是天衡的衡。他生下来就带着天衡能量，叫这个名字合适。”
萧景昀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萧衡。”他叫了一声。孩子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小脑袋往他胸口拱了拱。
“他认得这个名字。”沈清辞说。
“他刚生下来三天。”
“三天也认得。”
萧景昀没有反驳。他抱着孩子，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但确实存在。
当天夜里，萧衡在摇篮里忽然开口了。沈清辞正在旁边的榻上打盹，听见声音猛地坐起来。声音极轻，极细，像风吹过纸片。但她听清了。两个字。
“妈妈。”
沈清辞扑到摇篮边。萧衡睁着眼，金光在瞳孔里闪了一下。她低头看着他。
“你说什么？”
“外面。坏东西。”萧衡的嘴动了动，声音又轻又哑，像刚学会用声带，“还有。底下。”
沈清辞的手攥紧了摇篮边缘。她转头朝外间喊：“萧景昀！陆鸣！你们快来！”
萧景昀推着轮椅冲进来。陆鸣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沈清辞指着摇篮里的萧衡。
“他说话了。”
“说什么？”萧景昀凑过来。
“外面还有坏东西。底下。”
两人对视。陆鸣把检测仪拿出来对着萧衡扫了一遍。检测仪上的灯跳了一下，脉冲声里多了一组极短的信号。陆鸣翻译出来——“矩阵未退。缩回地脉。等待。”
“矩阵没退。”陆鸣把检测仪收起来，“它只是缩回地脉了。它还在底下，在等。等萧衡的能量收敛了，它再出来。”
沈清辞低头看着摇篮里的儿子。萧衡睁着眼，金光在瞳孔里微微闪烁。他看着她，嘴唇又动了动。
“别怕。我能。打它。”
沈清辞伸手握住他的小手。孩子的手攥着她的手指，攥得很紧。
“你才三天大。”她说，“打什么打。”
萧衡咧了咧嘴。没牙的嘴，笑得很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