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沈知意让人继续调查，终于揭开了真相的冰山一角。
萧景珩带来的消息让她久久无法平静。
“端亲王是先帝的同胞弟弟，当年是先帝最信任的人。”萧景珩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先帝有意传位给他，但当今陛下设计陷害，让先帝误会端亲王谋反。端亲王被赐死，家眷也被发配边疆。”
沈知意的手指捏紧了茶盏：“那我母亲……”
“你母亲当时已经怀有身孕，被迫流落民间。”萧景珩握住她的手，“后来被定远侯收养，嫁给你父亲做继室。”
“所以，我一直是皇族？”沈知意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原来她体内流着的，是皇家的血。
“对。”萧景珩说，“所以陛下忌惮你身上的血脉，想要除掉你。”
“可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因为轮回镜的力量。”他松开她的手，眼中带着心疼，“他想要那股力量，所以留着你的命。”
沈知意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悲凉。轮回镜，轮回镜，又是轮回镜。她这一生的悲剧，竟然都绕不开这四个字。
“可现在我已经知道了真相。”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你想怎么做？”
“我要想办法破坏他的计划。”她转身看他，目光坚定，“三个月后的寿宴，是他唯一的机会。我必须在那之前做好一切准备。”
“可时间太紧了。”
“不，时间刚刚好。”她的手指轻轻敲着窗棂，“这三个月，我要做很多事情。首先，我要把分散在各地的旧部召集起来；其次，我要找出陛下的罪证；最后，我要让他自食其果。”
萧景珩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我帮你。”
她没有拒绝。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学会了接受他的帮助。不是因为原谅了前世，而是因为这一世，他确实变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知意开始秘密行动。
她通过姜家的关系，联系上了端亲王当年的旧部。这些人都是忠义之士，听说端亲王还有后人，都表示愿意效忠。他们分散在大周各地，有的隐姓埋名，有的投身军旅，但从未忘记当年的冤屈。
“小姐，端亲王旧部共计三百七十二人，已确认身份的有八十七人。”春杏禀报道，“其余的人大多隐居山林，不问世事。”
“够了。”沈知意淡淡道，“八十七人，足够用了。”
同时，她也开始收集当今陛下的罪证。这些年来，陛下为了巩固皇位，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贪污受贿、草菅人命、陷害忠良……每一桩每一件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小姐，这是陛下当年陷害端亲王的证据副本。”春杏递过来一沓纸，“奴婢废了很大功夫才弄到的。”
沈知意接过，仔细翻看。证据很详细，包括陛下如何买通内侍、如何伪造信件、如何在先帝面前演戏。每一页都浸透了鲜血，那是端亲王全族的命。
“还不够。”她将证据收好，“我要的是能让他万劫不复的东西。”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寿宴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候，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三皇子没死！
“什么？！”沈知意变色，“他不是已经伏法了吗？”
“有人暗中救了他。”萧景珩说，脸色也很凝重，“而且，他正在计划趁寿宴的时候复位。”
“那我们怎么办？”
“先看看情况再说。”他握住她的手，眼中闪过一道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让他们先斗，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沈知意没有说话。她知道，这场戏已经越来越精彩了。
夜色深沉，沈知意独自坐在灯下，翻阅着近日收集的证据。烛火摇曳，映着她略显疲惫的面容。
“小姐，都三更天了，早些休息吧。”春杏端来一杯热茶，眼中满是担忧。
“我知道了。”沈知意接过茶盏，却没有喝，“你先下去歇着，我再看一会儿。”
春杏犹豫了一下，终是没再说什么，轻轻退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沈知意一人。她放下茶盏，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这些年，她一直带在身边，从未离身。
“母亲……”她轻声呢喃，“您放心，女儿一定会查出真相，让您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窗外传来更鼓声，四更天了。沈知意收起玉佩，起身走到窗边。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三个月后的寿宴註定不会平静。陛下、三皇子、各方势力，都在等着那一天。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落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暖意。这条路是她选的，无论前方是深渊还是光明，她都要走下去。
因为她不再是棋子。
她是执棋的人。
第八卷：尘埃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