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寿宴当日，京城权贵齐聚一堂，表面上一片祥和，实则暗流涌动。
沈知意穿着华丽的礼服，坐在姜老将军身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今日她特意选了一身素白的衣衫，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方便——一旦动起手来，裙摆太繁重会碍事。
“三皇子来了。”姜守正低声提醒。
沈知意抬眼看去，果然看见三皇子带着一群人入了席。那些人走路时步伐沉稳，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私兵。三皇子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苍白了许多，但眼神却亮得瘆人，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狼。
“陛下驾到——”随着一声高唱，当今陛下从殿后走出来，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接受群臣的朝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平身吧。”陛下抬手示意，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知意身上，停留了片刻。
沈知意垂下眼帘，假装没有察觉。那道目光带着审视和忌惮，像在估量一件不好控制的兵器。
萧景珩坐在她对面，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衬得整个人丰神俊朗，只是右手一直放在剑柄上，没有松开过。
寿宴进行到一半，歌舞升平，丝竹声绕梁。陛下忽然放下酒杯，咳嗽了一声：“今日是朕的寿宴，有一件喜事要宣布。”
殿内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龙椅。
“什么喜事？”有大臣问道。
“朕决定禅位给太子。”陛下说完这句话，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太子？
可太子不是已经被废了吗？
群臣面面相觑，不知道陛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三皇子坐在席位上，手指捏紧了酒杯，指节发白。
就在众人惊讶的时候，三皇子忽然站起来：“父皇不可！”
“为什么不可？”陛下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因为太子德不配位，不适合继承皇位。”三皇子说，声音清晰地在殿内回响，“儿臣建议，由儿臣来继承皇位。”
“大胆！”陛下变色，一拍龙椅扶手，“你想谋反？”
“对。”三皇子冷笑一声，忽然提高了音量，“儿臣今天就是要谋反。来人！”
话音刚落，一群士兵从外面冲进来，将大殿团团围住。刀剑出鞘的声音清脆刺耳，歌舞伶人们惊叫连连，四处逃窜。
局势瞬间失控。
殿内的宾客们乱成一团，有人想跑，被士兵一刀砍翻在地。鲜血溅在白玉石地面上，触目惊心。
“护驾！护驾！”禁卫军统领大喊，带着剩下的人勉强挡住叛军。
三皇子缓步走上前来，目光扫过陛下，又扫过沈知意：“父皇，您老了，该退位了。”
陛下坐在龙椅上，虽然脸色铁青，却不见多少慌张。他淡淡地看着三皇子：“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三皇子一挥手，“把太子带上来！”
几个士兵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人走上来，正是被废的太子。他身上还穿着囚服，显然是从牢里提出来的。
“明曜，你……”陛下看着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父皇别急。”三皇子打断他，“儿臣知道您安排了后手，不过您放心，那些人今天进不了宫。”
陛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很好。朕养的好儿子。”
就在这时候，沈知意忽然站起来：“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三皇子眯起眼睛：“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沈知意说，声音平静，“重要的是，我有一样东西要给大家看。”
她拍了拍手，春杏带着几个下人抬着一个箱子走上来。箱子打开来，里面是满满一箱书信和账本。
“这是什么？”有人问。
“这是当今陛下这些年来的罪证。”沈知意说，目光直视龙椅上的陛下，“贪污受贿、陷害忠良、谋杀亲子……每一桩每一件都记录在案。”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连三皇子都变了脸色。
“你胡说八道什么！”陛下拍案而起，“朕何时做过这些？”
“陛下是想抵赖吗？”沈知意冷笑，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封是先帝驾崩前留下的遗诏副本，上面清楚记载了您是如何设计陷害端亲王，又是如何毒杀先帝的。您需要我当众朗读吗？”
陛下脸色大变，指着沈知意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好大的胆子！”
“胆子大的是您才对。”沈知意将信交给姜守正，“外祖父，麻烦您了。”
姜守正点点头，大步走上前来，将证据一一展示给群臣看。书信、账本、人证、物证，每一样都指向当今陛下。
“不，不可能……”三皇子喃喃自语，忽然意识到什么，转向陛下，“父皇，她说的是真的？”
陛下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沈知意，眼神阴冷得像毒蛇：“朕小看你了。”
“彼此彼此。”沈知意说，“您设计陷害端亲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殿内的局势瞬间逆转。原本的三皇子谋反，现在变成了三方混战——陛下、三皇子、以及沈知意手中的证据。
三方都在等对方先出手。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候，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禁卫军冲进来跪在地上：“陛下，不好了！定王带兵包围了皇宫！”
“什么？！”陛下和三皇子同时变色。
沈知意却是微微一笑。该来的，终于来了。
